《明末:開局軍戶,殺成錦衣衛都督》第19章 豪賭(2)

作者:半花海棠·16小時前

核查來不及,帶錯人死罪。這就是大明末年基層武官的生存現狀,左右都是懸崖。

武官在艙室裡來回踱步。靴子踩在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不能等。”武官猛地停住腳步,咬了咬牙,“動用那隻鴿子。”

副手臉色一變:“大人,那可是直通南直隸水師提督衙門的軍鴿。非十萬火急的軍情,絕不能動用。要是為了這三個來路不明的人用了……”

“現在就是十萬火急!”武官打斷了他,“鳳陽府那邊的陸路防線已經崩了,連劉總兵的家丁鐵騎都被打散了。江北現在是個什麼爛攤子,上面比咱們更急。如果這人身上的情報是真的,咱們護送有功,說不定還能借此搭上鎮撫司的線。”

武官不再廢話。他走到艙室最深處,掀開一塊黑布。下面是一個精巧的竹編鳥籠,裡面臥著一隻灰色的信鴿。這是水師用來在極端情況下傳遞訊息的最後底牌。

他走到書案前,提筆在一張極小的薄紙上快速寫下幾行字:

“洪澤湖中截獲自稱鎮撫司北上緹騎,一老一少一病,攜江北絕密軍情。真偽難辨,不敢擅專。請示定奪。”

字跡極小。武官將薄紙捲成細卷,塞進信鴿腿上的極小竹筒裡,用火漆封死。

他推開舷窗,將信鴿捧在手裡,用力往上一拋。

撲稜稜。

信鴿在濃霧中盤旋了半圈,認準了方向,猶如一支灰色的利箭,瞬間消失在南方的天際。

“等。”武官關上舷窗,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接下來的時間,極其難熬。

三艘龐大的漕船拋了錨,靜靜地停在洪澤湖的濃霧中。水波拍打著船體,發出單調的嘩啦聲。

底艙裡,顧長平保持著原來的姿勢,一動不動。高燒退去後的虛弱感正在侵蝕他的身體,但他強迫自己保持清醒。他計算著時間,評估著水師可能採取的行動。

兩個時辰。

整整兩個時辰過去。

甲板上,武官已經把一壺濃茶喝成了白水。他站在船頭,眼睛死死盯著南方的天空。霧氣稍微散了一些,但依然看不出多遠。

突然,一陣極其細微的破空聲傳來。

武官精神一振。

一隻灰色的影子從霧氣中穿出,準確地落在了居中漕船的桅杆上。信鴿的羽毛被水汽打溼,顯得有些疲憊。

副手立刻爬上桅杆,將信鴿抓了下來,取下腿上的竹筒,雙手遞給武官。

武官捏碎火漆,倒出裡面的紙條。

紙條上只有寥寥十幾個字,字跡潦草,顯然是接到飛鴿傳書後立刻批覆的。

武官只看了一眼,冷汗瞬間溼透了後背的罩甲。

“核實有緹騎北上失聯。情報事關江南存亡。速將人與情報送往應天,十萬火急!若有閃失,提頭來見!”

武官的手猛地一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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