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開局軍戶,殺成錦衣衛都督》第32章 探路石(1)

作者:半花海棠·18天前

秦淮河上那一刀,在金陵城的水面下砸出了驚濤駭浪。

揚州鹽商汪家在金陵的主事,連夜敲開了戶部一位員外郎的私宅後門。第二天一早,應天府和鎮撫司的案牘庫裡,幾隻看不見的手開始瘋狂翻找顧長平的底檔。

結果讓人後背發涼。

鎮撫司南衙的黃冊上,顧長平的履歷乾乾淨淨,只有簡單的一句話。

“原鎮撫司南衙總旗陳四在江北發展的暗線,因護送絕密軍情有功,被兵部大司馬和鎮撫司僉事趙敬堂聯名保舉,擢升正七品總旗。”

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沒有籍貫,沒有親族,沒有過往的任何把柄。

越是乾淨,越是讓人忌憚。

在金陵這灘渾水裡,不怕貪財好色的,就怕這種查不到根腳、一言不合就拔刀的活閻王。汪家主事權衡了一夜,沒敢動用應天府的衙役去拿人。

第三天清晨,汪家不僅補齊了畫舫的三百兩現銀,還額外送了一份五十兩的“湯藥費”到南衙公房。

這筆錢一交,整個鈔庫街到武定橋一帶的商鋪和畫舫徹底認了慫。原本因為陳四死後斷掉的常例錢,在三天內被極其利索地送到了顧長平的書案上。

南衙的公房裡,銀光閃爍。

顧長平靠在太師椅上,看著桌上堆成小山的銀錠。沈紀站在一旁,半邊臉的腫脹消了些,但眼底的敬畏已經刻進了骨子裡。

“按人頭,發下去。”顧長平把手裡的底冊扔在桌上,“告訴底下人,拿了我的銀子,以後南衙的刀,只能聽我的。”

“卑職明白!”沈紀單膝跪地,聲音極其洪亮。

他現在是徹底服了。這個新上官雖然狠,但給錢是真痛快。陳四在的時候,底下人連喝湯都得看臉色。顧長平一來,直接把肉塞進了他們嘴裡。

沈紀抱著銀子退出公房。

王七從陰影裡走出來,順手把門關上。老卒今天沒穿錦衣衛的曳撒,依然是一身市井短打。

“街面上的風向變了。”王七給自己倒了杯冷茶,“汪家的人查不到你的底,現在外面都在傳,你是京城裡某位國公爺的私生子,或者是兵部尚書暗中培養的死士。”

“趙敬堂壓得好。”顧長平手指敲擊著桌面,“整個金陵城,知道我真實身份的,除你外只有三個人。只要尚書府和趙敬堂不開口,我的底檔就是鐵板一塊。”

“這種神秘感能唬人,但也招恨。”王七喝乾了茶水,“汪家這次是摸不清你的路數才認慫。等他們回過味來,或者找到能壓住趙敬堂的靠山,絕對會反咬一口。”

“那就等他們找到再說。”顧長平語氣平靜。

他很清楚,自己現在就是趙敬堂手裡的一把刀。刀只要夠快,握刀的人自然會負責把刀鞘藏好。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在公房外響起。

門被推開。一名穿著飛魚服的百戶親兵站在門外,態度極其客氣:“顧總旗,趙僉事傳話,讓您去一趟鎮撫司北衙。”

顧長平站起身,拿起桌上的硬木柺杖。

“走吧。”他看了一眼王七,“該幹活了。”

鎮撫司北衙。

這裡是南直隸錦衣衛真正的權力中樞。高牆深院,三步一崗五步一哨。空氣中瀰漫著比南衙濃烈十倍的血腥味和詔獄特有的腐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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