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開局軍戶,殺成錦衣衛都督》第32章 探路石(2)

作者:半花海棠·20天前

趙敬堂放下公文,目光落在顧長平的右腿上。

“腿好利索了?”

“勞大人掛心,能殺人。”顧長平回答得極其乾脆。

趙敬堂冷笑一聲,從桌上拿起一份薄薄的摺子,隨手扔在顧長平腳邊。

“你在秦淮河上乾的好事。戶部的一位員外郎,昨天在都察院遞了摺子,彈劾南衙總旗顧長平跋扈不法,當街毆打良善。”

顧長平沒有去撿地上的摺子:“大人既然能把摺子扔在這裡,說明這摺子根本沒遞到通政司。”

“你倒是聰明。”趙敬堂靠在椅背上,“你的底檔我做得很乾淨。他們查不到你的根腳,這摺子就是投石問路。老夫替你壓下來了。但這種蠻幹的手段,下不為例。”

“卑職明白。他們查不到底,就會覺得我是大人您放出去咬人的瘋狗。”顧長平直視趙敬堂,“只要他們怕您,就不敢動我。”

趙敬堂眼底閃過一絲異色。他極其欣賞顧長平這種清醒到近乎冷血的自知之明。

“既然知道自己是刀,就該去幹刀該乾的事。”趙敬堂伸手在桌面上敲了敲,“江北的戰事,你知道多少?”

“黃得功在廬州逼退了張獻忠。流賊主力退回河南。江北暫時穩住了。”

“穩住個屁。”趙敬堂聲音轉冷,“黃得功手底下三萬精銳,在廬州打空了一半的糧草。兵部下令調糧,戶部卻說太倉空虛,無糧可調。”

顧長平眉頭微皺。大明朝的黨爭和扯皮,在這個時候簡直是找死。

“戶部尚書是東林黨的人。他們和兵部大司馬不對付。”趙敬堂站起身,走到牆邊的一幅金陵城防圖前,“但這只是表面文章。真正的要命的,是城裡的糧商。”

趙敬堂的手指點在地圖上幾個極其顯眼的位置。

“米價半個月內漲了三成。城外的流民已經開始吃觀音土了。應天府的常平倉本該開倉平抑糧價,但每天夜裡,都有幾千石的糧食從常平倉被運出城,不知去向。”

顧長平眼神一凝。官商勾結,倒賣軍糧。這是抄家滅族的大罪。

“應天府不敢查?”顧長平問。

“應天府尹和戶部穿的是一條褲子。他們巴不得江北的黃得功餓死,好把兵部大司馬拉下馬。”趙敬堂轉過身,目光如刀,“兵部不能直接插手地方政務。鎮撫司如果大張旗鼓地去查,言官的彈劾明天就能把老夫淹了。”

趙敬堂走回書案,拉開抽屜,拿出一份寫著三個名字的名單,推到桌子邊緣。

“這三家糧商,是金陵城裡最大的米行。他們背後,站著戶部和江南士紳的影子。”趙敬堂盯著顧長平,“我要你帶人,把這三家糧商的皮扒下來。查清楚那些糧食到底去了哪裡。”

顧長平拿起名單。

恆豐米行。廣源糧號。同泰商行。

這三個名字在金陵城裡代表著極其龐大的財富和人脈。去查他們,等同於向整個江南的利益集團開戰。

“這是個死局。”顧長平捏著名單,“查不出證據,戶部和言官會弄死我。查出證據,他們背後的主子一樣會弄死我。”

“所以你得查得快,查得狠。”趙敬堂語氣極度冷酷,“在他們反應過來之前,把鐵證釘死。只要證據確鑿,老夫和兵部大司馬就能在朝堂上把他們一刀斬首。”

趙敬堂走到顧長平面前,壓低聲音:“你不是想要在這金陵城裡站穩腳跟嗎?這就是你的投名狀。辦成了,你就是鎮撫司最快的一把刀。辦砸了……”

“辦砸了,我就是個被流賊細作收買、構陷朝廷命官的死囚。”顧長平極其自然地接上了後半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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