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自己喝了那藥後會是怎樣的反應,會比秦樓楚館的姑娘們還要……
宛玉便感覺臉都丟盡了,恨不得鑽到床底下去,慌亂地拉過褥子矇住自己的臉。
“宛玉,怎麼了?”裴泫伸手輕輕扯了扯褥子,內心有些緊張不安。
“不要。”宛玉囁喏如蚊地央求,指尖牢牢抓著褥子不放。
裴泫俯身湊近,嗓音低柔得不像話,“宛玉是不是生我氣了?”
宛玉一愣,生他的氣?為何要生他的氣?
“為夫不該欺負宛玉欺負得那麼狠,不該失去理智嚇到宛玉,為夫保證,往後再也不會了,宛玉能否再給為夫一次機會?”裴泫放低了姿態,誠懇地認錯,又拉了拉褥子,哄她道:“別蒙太久,會憋的難受。”
宛玉驚訝地瞪大雙眼,他竟以為她在怪他太兇太猛!
他當時的失控,確實令她震驚,可她明白,人與動物一樣充滿慾望,那是身體本能在驅使和操縱,不過因為人比動物厲害,能理智地剋制慾望,一旦因為某些原因失去理智,與動物沒什麼區別。
震驚過後,她反倒覺得那樣的裴泫更真實,更有血肉。
而且她從心裡也並不反感他失控的一面。
反而好奇他那張冷白雋然的臉情動時會是怎樣的風華。
會比沈扶辭還要妖媚動人嗎?
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麼,宛玉趕緊閉眼把雜亂的想法趕出腦海。
“宛玉……”等了半晌依舊不見動靜,裴泫再次喊她。
宛玉從他低落的語氣裡聽出了一絲罕見的委屈。
她慢吞吞拉下褥子,露出兩隻柔亮生輝的杏眼,“我沒有生夫君的氣。”
發現自己的嗓子又幹又啞,快要冒煙了似的,宛玉滿腦子都是馬車內凌亂的畫面,尷尬地蜷起腳趾。
裴泫看著她,那雙眼明明旖旎情慾已經褪去,卻依舊比勾子還勾人,令裴泫眸色深了幾許,嗓子隱隱發癢。
“宛玉真的沒生氣?”輕柔的聲線暗藏一分危險的低啞。
宛玉未曾察覺,搖頭:“今日若非夫君及時出現救了宛玉,宛玉真的不敢想會是什麼後果,所以宛玉怎會生夫君的氣呢。”
“別怕,行兇之人我已讓逐影押送大理寺,我會親自審查,絕不輕饒。”裴泫親暱地握住她的小手。
他的聲音彷彿有種魔力與安全感,令宛玉惶惶的心落到了實處,她不自覺地握緊他修長的指節,重重嗯了聲。
感受到她的依賴和信任,裴泫心尖如化開一團蜜糖,甜滋滋的,“我讓人衝了蜂蜜水,先起來喝點?”
宛玉沒有拒絕,畢竟嗓子是真的澀疼。
只是她依舊沒什麼力氣,只能任由裴泫將她抱起摟在懷裡,就著他的手喝了一大杯。
“還要不要?”男人耐心十足。
“不要了。”宛玉忽的疑惑裴泫怎麼知曉她去了荒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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