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泫道:“近日一名重犯逃獄了,密報稱他在荒山一帶出沒,我便親自領兵出城搜尋,未料如此巧合,竟碰到那惡徒欲對你圖謀不軌。”
“京郊一直不太平,宛玉往後出行得多帶些護衛,保護好自己,千萬不可再將自己置於險境,記住了?”
宛玉乖巧地點頭:“是宛玉大意了。宛玉能問問,今日那惡徒是何身份嗎?”
裴泫如實道:“陳國公的么孫陳豹,一個酒囊飯袋,風流紈絝。他必是垂涎夫人容色才尾隨出城。宛玉莫怕,我會按大晉律令讓他牢記此次教訓,往後再不敢冒犯宛玉半分。”
宛玉心想自己從未見過陳豹,也不曾得罪陳國公府,八成是因色犯罪。
“夫君的厲害,宛玉早有耳聞,宛玉不怕。”
裴泫勾了勾唇,想到沈扶辭那座孤墳,神情淡了些,問道:“夫人今日去祭拜的那位沈扶辭,是夫人的故舊嗎?”
宛玉心口一緊,兩隻手用力攥住褥子,絞盡腦汁想搪塞的說辭:“他……他是……他是我爹,對!我那個負心薄倖的爹!”
“……”
裴泫眼皮狠狠抽了兩下,舊情郎搖身一變親爹,是不是太離譜了?
虧她想的出來!
裴泫沒有戳穿她的謊言,問道:“夫人今日帶著工具去修繕墳冢,可是想要給……”
“岳父”二字在舌尖打了個滾,“給岳父遷墳?”
“沒,沒有!”宛玉立刻否認,他信了,便說明她沒提沈扶辭。幸好。
“我娘昨夜託夢給我,讓我去祭拜一下爹爹。爹爹雖負了我娘,但我娘是真心愛爹爹,娘託夢於我,我身為女兒哪能不應。但遷墳一事,娘沒有託夢,我是絕不同意的!”
別說她爹的墳了,她連她爹姓甚名誰都不知道。
她早就過了需要父親的年紀,也不在意她爹到底是誰。
“嗯。”裴泫簡直哭笑不得,沒再繼續這個話題,“餓了嗎?”
“有點。”
裴泫讓人在床上擺了一張小几。宛玉在紅藥的伺候下吃完了這頓飯。
飯後,裴泫出了府。宛玉則悄悄服下避子藥便又疲累地睡了過去。
崔佩蘭一直關注著松墨齋的情況,聽說宛玉是被裴泫抱回來的,生等著裴泫走了才敢來松墨齋,她表面是來學習繡藝,實則是想親眼看看宛玉是否出了事。
裴泫離開前交代過錢媽媽,任何人不得打擾宛玉,崔佩蘭無果而回。
……
裴泫沒有去大理寺,因為陳豹沒有被送進大理寺,而是被關進了京郊的一座別院。
裴泫踏進別院時,陳豹已經慘遭了好幾輪的折磨,這會兒四肢被齊齊斬斷,如一灘爛泥般癱在血泊之中。
看到裴泫一步步朝自己走近,渾身殺氣騰騰,陳豹當即失禁,涕淚橫流地求饒,“裴少卿,裴世子,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求您大人大量饒我一命。”
世人都說裴淮安公正無私,連自己人都不偏袒,更不會以權欺人,把大晉律令看得比性命還重,從不斷錯一樁案子,也從不憑心情對待任何重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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