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蔣太醫的指尖要落下的時候,一道肅然挺拔的身影走進了正廳。
男人先喊了聲:“蔣太醫。”
蔣太醫聞聲馬上縮回手,朝著男人見禮:“世子。”
宛玉也跟著收回手,不著痕跡地吐出一口氣。
崔佩蘭揪了一下帕子,表兄早不回來晚不回來,偏偏這個時候回來,看來是鐵了心要替宛玉遮掩!
崔氏驚訝地看向裴泫,“淮安,你怎麼這個時辰回府了?”
裴泫規矩地給崔氏行禮,“聽聞母親因為避子藥之事誤會了宛玉,未免母親擔憂氣壞了身子,兒子特意回來解釋清楚。”
崔氏道:“此事錢媽媽已經同我解釋過了,與宛玉無關。不過,你這孩子也是,竟拉著宛玉和你一起胡鬧,要是宛玉損了身子,有你後悔的時候!”
她斥責完,語氣輕緩了一些,“還好發現的及時,沒釀成大禍。你回來的正好,我請了蔣太醫給宛玉把平安脈,要是宛玉的身子無恙,此事便揭過了。”
無形間給自己樹立了一個善解人意的好婆婆形象。
但到底給裴泫留了幾分顏面,沒把話說的太重,畢竟他是大理寺少卿。
裴泫誠懇認錯,“母親教訓的是,是兒子不懂事,兒子會改。”
他看了眼宛玉和蔣太醫,又道:“不過我已經讓良醫給宛玉診過脈了,宛玉的身子無恙,請母親放心。”
接著對蔣太醫道:“勞煩蔣太醫跑一趟。”
最後給逐影使了個眼色。
蔣太醫哪能不明白,對幾人行了個拱手禮,便拿上藥箱和逐影離開了。
逐影給了一筆診金,囊括了封口費。
蔣太醫連連道好,表示自己會守口如瓶。
而此時的正廳,崔氏見裴泫抗拒讓蔣太醫給宛玉診脈,心底不禁生出了一絲狐疑。
宛玉的身子大抵是出了什麼問題。
要是調理不好,無法給淮安傳宗接代,那可就是大事了。
崔氏迫切想知道,“宛玉的身子當真沒有問題?”
裴泫頷首:“母親放心。”
崔氏依舊半信半疑,心裡想著等會召良醫問問具體情況。
“沒問題便好,淮安,你也老大不小了,我就盼著你能有個一兒半女的,讓我承歡膝下。”
裴泫淡聲道:“不瞞母親,這幾年我不打算要孩子。”
“什麼?”崔氏聞言下意識拔高了嗓音,“你如今二十又二,旁人家的像你這個年紀,孩子都好幾個了,你已經胡鬧過一次了,不能再胡鬧了!”
裴泫直視著崔氏,神色不變,“此事我意已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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