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陸家後,為了不影響陸家清譽,她大可讓阿兄將她移出族譜,回到她該去的地方。
“你……你倒是承認的坦然!”崔氏眸底寒光一閃,咬牙切齒道:“一副妾室爭寵的腌臢做派,簡直不知羞恥,丟盡了侯府的臉!淮安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竟娶了你這樣寡廉鮮恥的女人為妻!”
宛玉低垂著腦袋,乖乖聽訓不做聲。
“姑母,您消消氣,消消氣……”崔佩蘭心中無比驚訝。
一是驚訝姑母發現的不是宛玉宮胞有損無法生子的事。
二是驚訝宛玉竟糊塗至極地服用避子藥。
名門望族裡,夫妻伉儷情深固然最好,可人心多變,再好的感情總有變淡的一日,子嗣和權勢才是立身之本。
生下了嫡長子,地位自然穩固。
宛玉居然為了表兄的恩寵服用避子藥,簡直……愚蠢至極!
果真是沒有見識的卑微孤女,空有美貌,毫無遠見!
想到自己要跟這樣的人爭奪表兄,爭奪世子夫人之位,崔佩蘭心中便一陣鄙夷。
崔氏深吸了一口氣,壓下滿腔怒火,對宛玉道:“你先起來。”
“是,母親。”宛玉起身後,崔氏又讓她坐下。
崔佩蘭不解,姑母竟只是發了一通脾氣,並不打算處置宛玉?
宛玉也不解。
半盞茶後,下人引著一位提著藥箱的太醫進了正廳,宛玉頓時恍然,雙手猛地收緊。
在崔氏眼裡,悄悄服避子藥算不得什麼大錯,即便鬧開,也頂多罰跪祠堂幾日,但……
服藥導致傷身,無法為侯府傳宗接代那便是大錯。
屆時名正言順的休妻,聖上也不好說什麼。
果不其然,崔氏讓太醫為宛玉診脈,說是診平安脈。
宛玉不敢表現出一絲忐忑,默默把手腕伸了出來,目光看向廳外,期盼著裴泫能及時出現救場。
崔佩蘭看到太醫的那一刻,便目不轉睛地盯著宛玉。
她原以為姑母忌憚陸裴兩家是聖上賜婚,陸家還有個陸貴妃相護,便不予追究宛玉之過。
沒想到姑母早有準備,竟請了太醫給宛玉診脈。
這下宛玉有問題的事可就瞞不住了。
且大家都會認為是宛玉吃了避子藥才壞了身子,簡直是天助她也!
太醫把巾帕覆在宛玉的手腕處,正要切脈,一人急色匆匆跑了進來,“夫人!”
正是弄姣的娘錢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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