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步聲從遠處傳來，一輕一重，枯枝接連被踩斷。
“再撐一段。”一個男人喘著粗氣，“不能停。”
另一人的聲音發虛。
“他孃的，再走……老子這條腿就真廢了。”
“廢一條腿，總比丟了命強。”
“後頭的人還追著？”
“閉嘴，走！”
兩道人影從山路上匆匆經過，衣裳都破爛不堪，其中一人走的踉蹌，右腳幾乎不敢落地，另一人架著他，不時回頭張望，一隻手始終壓在腰間。
那裡鼓鼓囊囊的，藏著的多半是刀。
屏住呼吸，直到兩人消失在林子深處，蘇小丫才慢慢鬆開捂著嘴的手，掌心已經全是冷汗。
她不敢多留，抱起野菜便往巖洞跑。
“相公，娘！”
一頭衝進洞口，她連氣都沒喘勻。
“外頭……外頭有人。”
放下書，顧少卿立刻站了起來。
“幾個人？”
“兩個。”
“臉看清了嗎？”
“沒有。”蘇小丫搖頭，“他們身上有血，一個傷了腿，另一個……另一個還帶著刀。”
正在搓香丸的姜芮，手上的動作一下停住了。
“他們瞧見你沒有？”
“應該沒有，我躲在灌木後頭，等人走遠了才敢回來。”
走到洞口，顧少卿藉著將暗未暗的天色往外看去。
山林層層疊疊，樹影壓在一處，人早已不見了。
“他們往哪邊去了？”
蘇小丫抬手一指。
“東邊，往深山去了。”
藥粉從姜芮手裡簌簌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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