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換了個角度，第二腳狠狠落下。
咔嚓！
生鏽的接環從中斷開，半截鐵鏈抽在石板上。
看守剛撐起身子，手才摸到腰刀，姜芮已經一把抓住他的衣領。
砰！
她把人摁進冒煙的草泥裡。
“俺也去給你留臉了。”
姜芮抽出他的腰刀，翻轉刀身。
“是你自個兒不要。”
刀背照著後頸落下。
看守身體一軟，當場趴進泥裡。
阿芙搶先衝下石階。
“下面還有人！”
地牢盡頭立著一道木柵。
柵欄裡面，一個披散長髮的男人靠牆坐著。兩隻腳踝各鎖著一根鐵索，皮肉已經和鏽跡粘在一起。
聽見“秦姑姑”三個字，男人慢慢抬起頭。
他的左眼已經瞎了。
右手卻按在胸前，穩穩行了一個宣國公府舊禮。
“秦護衛。”
姜芮隔著木柵站住。
黃煙在兩人之間緩緩飄過。
十年光陰，像是全壓在了男人花白的頭髮裡。
“折桂人？”姜芮問。
“桂伯舟。”
男人咳出一口黑痰，獨眼越過她，落在顧少卿臉上。
他撐著牆想要跪下，腳上的鐵索卻猛地繃緊。
“少主不能留在這裡。”
桂伯舟喘了兩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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