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少卿最後出來，手裡仍攥著乙七鑰匙。
姜芮回頭看了一眼冒著黃煙的東牆。
“牢沒白蹲，還順了把鑰匙。”
“不是順的。”
蘇小丫接過鑰匙。
“是他們送的。”
她用袖口擦去匙柄背面的屍油。
厚重油垢被一點點抹開，下面露出一行針尖大小的刻字。
蘇小丫不識字，立刻把鑰匙遞給顧少卿。
顧少卿藉著遠處燈籠的微光，辨認出上面的八個字。
“青溪棺渡，七號浮棺。”
雨水順著匙齒滴落。
棺渡就在舊水道下游。
而巡檢司的喊聲，已經追出了後門。
與此同時，杜成剛奔到巡檢司前門外，便勒住了馬韁。
他回頭看向東牆。
黃煙正從牆後往外翻。
假賬已經送走。
上面的人一旦發現受騙，第一個要死的就是他。
杜成抬手摸向腰間。
指尖只碰到一截斷開的舊麻繩。
乙七鑰匙不見了。
他盯著那截斷繩，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盡。
下一刻，杜成猛地調轉馬頭。
“封鎖棺渡！”
“誰敢放走一條船，老子先砍了誰！”
“先別下水，河裡有人。”
蘇小丫扯住姜芮的後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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