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塊棺板仍晃得厲害。
每撞上一口黑棺，棺中便傳出沉沉的水聲。
蘇小丫沒往棺縫裡看，只盯著棺頭上的白漆編號。
“三號。”
“前頭是五號。”
姜芮撐開一口擋路的黑棺。
“七號在哪兒？”
顧少卿抬手指向河心。
“那口壓著瓦片的。”
七號浮棺被單獨鎖在兩根石樁之間。
棺蓋上壓著半塊青瓦，粗鐵鏈纏了三圈，鎖眼卻藏在棺尾的水下。
姜芮用撈屍鉤扯住鐵鏈。
“難怪姓杜的敢把鑰匙帶在身上。”
“這鎖沉在水裡，沒鑰匙的人連鎖眼都摸不著。”
顧少卿蹲到棺尾，受傷的手才探進水中，便被蘇小丫一把抓了回來。
“手背都爛了，還碰屍水？”
“你看得見鎖孔？”
“我摸得著。”
蘇小丫捲起衣袖，接過乙七鑰匙。
河水冷得刺骨。
她把手探下去，指尖順著鐵鏈往前摸，很快碰到一塊滿是油垢的銅鎖。
鑰匙插進鎖孔，只轉了半圈便卡死了。
“動不了。”
顧少卿俯下身，手掌覆住她的手背。
“往回退半分，再向左推。”
“你怎麼知道？”
“柳三爺既然要留東西，就不會放一把只能從岸上開的鎖。”
蘇小丫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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