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白沉是蘇氏香行的秘香。”
“蘇長茂逼你交證據，又替你養著這本名冊。”
“他不是怕你忘。”
“他是怕你醒。”
顧承武望向橋腹，喉間滾出一聲乾澀的笑。
“原來連恨，都是他們一口一口餵給我的。”
“橋下還有什麼？”
蘇小丫沒給他沉進悔恨裡的工夫。
“三十處火藥，為何全接暗倉？”
顧承武撐著橋板站起來，走向被玄鐵牌卡死的機括。
“火藥一點，水閘先沉總賬，再炸塌暗倉。”
“那裡還關著一個人。”
“誰？”
顧承武握住鐵桿，避開姜芮的目光。
“我當年沒能護住的人。”
他把機括向上扳了三齒，又反向推到底。
阿芙抽出齒輪間的玄鐵牌。
嘩啦啦！
橋腹裡響起成串鐵鏈聲。
河面翻出大片泥漿，腥臭淤泥從兩側橋墩滾滾湧出。
幾名鎮民提著繩索衝下河灘，合力拖住浮上來的鐵環。
先露出水面的是一角青銅。
緊接著，一整口纏滿鐵鏈的銅棺被拖出渾水。
蘇小丫剛靠近兩步，腳下便是一頓。
月白沉泡過十年河水，仍壓不住血腥與腐肉氣。
香氣更深處，還壓著老山參的苦甘。
藥力極重，不是治病，是給將斷未斷的人強吊一口氣。
“裡面有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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