牆外柴垛燒得噼啪作響，濃煙一股腦灌進空院。
姜芮衝到門前，掄棍砸上鐵鏈。
噹的一聲，火星亂濺，鐵環只崩開一道白口。
賣魚老婦貼著牆根摸到窗下，抹了一把臉上的灰。
“門窗都從外頭鎖死了。可娃娃們咋一點聲都沒有？”
眾人屏住呼吸。
屋內竟真的傳出了讀書聲。
“人之初，性本善。”
“性相近，習相遠。”
十幾道童聲又細又齊，沒有喘氣，也沒有半點起伏。
窗外幾個青壯聽得頭皮發緊。
姜芮用棍頭敲了兩下地面，示意眾人退到磚牆兩側。
“都別堵門口。”
“裡頭等著拿活人試弩呢。”
賣魚老婦一怔：“秦家妹子，你咋知道？”
“猜的。”姜芮握緊燒火棍，“先把恁們腦袋藏好。”
話音未落，她兩步衝到窗前。
左腳蹬住牆基，右腳狠狠踹在雕花木窗正中。
木框連著插銷飛進屋內。
嗡！
十餘架短弩同時轉向破口。
長案後跪坐著十幾個“學童”，個個縮肩低頭，臉上扣著玄羽面具。
可那寬大的黑衣下，束臂皮帶把袖管勒得鼓起。哪是什麼孩子，分明全是成年死士。
講臺前橫著一條火線。
赤紅火星正順著引繩，一寸寸往地板下鑽。
踩線的死士抬起腳，露出半截通往地窖的引繩，又慢慢用鞋底碾住。
“秦娘子。”
他抬起短弩，語氣平得像在唸書：“再往前一步，底下十七個孩子先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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