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衛陳有山，祖籍晉州，母陳劉氏，撫銀二十兩，幼子入族學。”
“親衛鄧寬，祖籍涇陽，妻病，另撥藥資六兩。”
“親衛羅進……”
“閉嘴！”
顧承武一刀劈在橋欄上，木屑飛進河裡。
顧少卿翻過一頁。
“繼續。”
“我讓你閉嘴！”
顧承武拔刀撲來。
姜芮橫棍一攔。
刀鋒撞上燒火棍，兩人在溼滑橋面上各退半步。
顧少卿站在原地，拇指已經按住最後一頁。
“你若認定它是假，為何不敢聽完？”
顧承武喘得又急又沉。
刀背抵著燒火棍，卻再也壓不下去。
顧少卿把名冊轉向火光。
末頁只有一個名字，墨色比前面更深。
“親衛副統領顧承武，籍貫雲州，無父母妻兒，無須發放撫銀。”
“奉命留守，護衛餘孤。見玄鐵令，領國公府舊部。”
顧少卿抬眼。
“你說父親送你們去死。”
“可三百人裡，為何只有你領的是活命令？”
“護衛餘孤……”
顧承武喃喃重複著這四個字，刀尖一點點垂了下去。
他盯著末頁朱印，眼裡爬滿血絲。
“衛大人說……這道命令根本沒送出來。”
“他說老爺嫌我出身低，只肯把我留在外圈。”
“這十年，每到三百人的忌日，他都把那封斷尾軍報送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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