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前方猛地傳來一聲馬嘶。
姜芮一把勒緊韁繩。
馬車橫擦過官道邊緣，左輪陷進碎石，堪堪停在石溝前。
“護車！”
領頭親兵厲喝。
幾名親兵同時拔刀，兩人封住前路，兩人守住車尾，將前後兩輛馬車夾在中間。
阿芙抬手按下阿硯的腦袋。
“趴著，別看。”
阿硯縮在她臂彎裡，小聲嘀咕：“我還什麼都沒看見。”
“等你看見，命也該沒了。”
蘇小丫扶穩車壁，掀開半幅簾子。
一股血腥氣撲進車廂。
裡面還裹著一股刺鼻的香粉味。
官道中央倒著五個人，身上的衣甲全是御史臺親兵樣式。
一人的手還扣在刀柄上。
另外兩人倒在黑漆箱旁，身下的血已經滲進泥水。箱鎖被利器劈開，文書散得到處都是，紙頁泡在血泥裡，字跡暈成了一團。
正是昨夜先行探路的五騎。
阿硯又從阿芙胳膊底下探出半隻眼睛。
蘇小丫抬手蓋住他的臉。
“閉眼。”
“東家，我不怕。”
“我怕你今晚吐在車裡。”
阿硯頓時老實了。
姜芮翻身下車，反手抽出那根烏沉沉的燒火棍，橫在身前。
他沒有靠近屍體，只從路邊踢起一塊碎石，抬腳踹進右側密林。
碎石打斷幾片草葉。
林中沒有半點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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