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鄉下人見了滿地死屍，再聽見“閻王散”三個字，腿還能站直都算有膽。
黑衣頭領原本還想補上一箭。
不必傷人。
只要貼著那女人的頭皮擦過去，便足夠嚇破她的膽。
可馬車裡忽然沒了聲音。
黑衣頭領等了片刻。
除了馬匹噴鼻，車輪旁連一點衣料摩擦聲都聽不見。
太靜了。
不像嚇傻，倒像在等他們先動。
他取下咬在齒間的暗器，朝右後方打了個手勢。
草叢裡無人回應。
一絲髮涼的薄荷氣順風鑽進樹冠，裡面還混著皂角末的辛衝。
黑衣頭領鼻翼一動，臉色微變。
“閉氣——”
已經遲了。
車內，蘇小丫拔開瓷瓶木塞，將半瓶白色藥粉倒進掌心。
秦氏看清分量，一把按住她的手腕。
“吹出去可以，別往自己嘴裡送。”
“娘替我托住簾子。”
“風從東南來，走窗框下面。”
秦氏用溼帕捂住蘇小丫的口鼻，另一隻手將右後方的窗縫掀開半寸。
“就現在。”
蘇小丫貼近窗縫，呼地吹出掌心藥粉。
白粉落入風中，擦著車輪卷向右後方。
第一聲咳嗽壓得極低。
第二聲卻怎麼也壓不住。
“咳！”
草葉猛地掀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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