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少卿垂眼看他：“你衝進去，活不過十息。”
“十息夠了。”
顧承武抬起那張佈滿傷疤的臉，額頭重重磕在地上。
“末將願為少主衝陣！”
他抓刀起身，從兩塊門板之間衝了出去。
前排弓手本就不敢放箭，後排還在往前擠，原本嚴整的陣形早已亂成一團。
第一名弓手才轉過箭尖，顧承武已經撞進他懷裡。
咔嚓一聲，長弓折斷。
弓手連人帶甲摔向火油車，後排兵丁急忙躲避，頓時擠作一團。
顧承武奪過斷弓，橫掃馬腿。
戰馬嘶鳴著跪倒，正堵住後隊。他趁機貼近拒馬，揮刀劈向繩結。
一刀。
兩刀。
繩索應聲而斷。
拒馬被撞開半尺，缺口終於露了出來。
“推箱！”
蘇小丫抬手指向橋邊。
鎮民齊齊發力，掀翻最外側的私鹽木箱。
雪白鹽粒潑滿官道，前排兵丁腳下一滑，剛穩住的陣形再次散開。
第二批箱蓋接連砸落。
弩機、箭簇和殘甲，全暴露在縣衙燈籠下。
蘇小丫踩住一塊殘甲，將上面的印記朝向眾人。
“都看清楚！”
“這是官造軍械，上面刻著鑄造監印。這才是真正的謀反鐵證！”
她目光掃過那些握弓的捕快。
“今夜誰替張縣令滅口，誰便替他認下私藏軍械的死罪！”
捕快們死死盯著地上的官造弩機，再沒人肯往前一步。
張縣令連砍兩人，刀口都捲了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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