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板擋得住一輪，擋不住十輪。”
蘇小丫抬眼看向顧少卿。
“擋到少卿拿下張縣令，就夠了。”
兩人隔著銅棺對視。
顧少卿嚥下喉間的血腥味，俯身抽出一支落在木箱旁的長箭。
張縣令也看見了橋下的銅棺。
他一催坐騎，越過火油車，抬手指向顧少卿。
“逆黨開棺放疫，意圖毒害一縣百姓！”
“弓手聽令，格殺勿論！”
前排弓弦齊響。
數十支箭越過拒馬，貼著橋影，朝河灘壓下。
“起板！”
姜芮和阿芙各抓住黑漆木箱的一角，將厚重的箱蓋翻到身前。
奪奪奪！
箭簇撞上木板，密響貼著蘇小丫耳側炸開。
幾支箭穿透板面，寒光閃閃的箭尖停在顧少卿胸前，不過半尺。
顧少卿伸手推開擋在身前的箱蓋。
蘇小丫立刻扣住他染血的手腕。
“你手上還有傷。”
顧少卿看著張縣令，聲音很輕。
“射一箭，夠用。”
他撿起鎮兵遺落的長弓，左手握弓，右手扣弦，把長箭壓進箭臺。
第二輪箭雨已經上弦。
張縣令隔著層層披甲人馬，放聲冷笑。
“一個病秧子，也敢挽軍弓？”
顧少卿沒有答。
弓弦每退一寸，他右臂便抖得更厲害。
舊傷徹底裂開，血沿著掌紋往下淌，一滴一滴砸進泥水。胸腔裡也像壓著一塊巨石，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腥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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