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怎麼死的。”
周驍拎著馬鞭，鞭梢還搭在考籃上。
車廂裡靜了片刻。
蘇小丫抬眼看了看那根沾血的鞭子，又看向顧少卿發白的指尖。她在膝頭叩了一下。
顧少卿抬眸。
第二下落下時，姜芮側過臉。
第三下，他腳尖一點，整個人貼著車轅掠了出去。
燒火棍掄過半圈，重重砸在左側樟樹的主幹上。
砰！
樹身連晃三下，枯葉從樹冠落滿姜芮肩頭。
枝葉裡傳出牙齒相撞的聲音。
一枚烏黑暗器擦過姜芮耳側，砸進車輪旁的泥裡。
姜芮側身避開，棍頭順著樹幹上挑。藏在枝丫裡的黑衣人失了借力處，從樹上滾下來，肩背撞過橫枝，摔進草窩。
姜芮的棍頭已經抵住他的喉嚨。
“頭領？”他咧嘴，“藏得挺高。”
黑衣人抬了抬手。
右後方的草叢立刻分開。兩名刺客翻身而起，各自拎著一隻油紙包。
“退開！”
頭領的聲音剛落，兩隻紙包同時被撕開。
灰白藥粉迎著山風撲向馬車。
蘇小丫隔著車簾聞到辛腥氣，抓起溼帕捂住秦氏的口鼻，又扯住顧少卿的衣袖。
“別出聲。”
顧少卿沒有問她。
山風鑽過車簾縫，貼著樟樹枝葉迴旋。藥粉剛越過車輪，便被捲回兩名刺客臉上。
“啊！”
“我的眼睛！”
兩人捂著臉撞進泥坑，手掌越擦，臉上的紅痕越深。
姜芮走過去，一腳踢開藥包，俯身聞了聞，立刻把臉偏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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