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國林的煙一根接著一根兒的抽著,看著村裡眾人熱情的臉,無畏的眼神,心裡有些糾結,萬一自己失敗了,村裡人會不會被自己連累了啊?
他骨子裡還是老實人,寧可自己吃虧,也不想連累別人的,錢好還,人情債不好還呀!
人都是有從眾心理的,大多數人並不知道他們面臨的會是什麼樣的結局,只知道這個時候就得團結一心,不能慫了。
郝家都欺負到了家門口了,還不干他,以後怎麼抬頭?
不得不說,郝斌的出現反而激起了眾怒,逼著秦國林做決定了。
人活一世,有時候就得瘋狂一次。
“海峰,你進屋來,我跟你商量點兒事兒,小樹,你也來。”
秦元英想跟上去,被他擺擺手,摁在外面,“你招待好大家,紅糖白糖茶葉隨便喝,不用省著。”
“好吧。”
這年頭都流行茶水裡面加糖,這樣喝著不苦了,後來才改過來,喝茶就喝茶,喝糖水就喝糖水,混合在一起這味兒挺怪的。
秦國林既然想跟郝家幹仗,也不能沒有計劃,秦海峰是武力擔當,他懂槍,拳腳厲害,還有謀略,這是一個好幫手。
王小樹心細如髮,也能冷靜,他還有一手偷東西的本事啊,偷個鑰匙開個鎖什麼的,他很能幹。
現在他倆都成自己的左膀右臂了呢。
秦國林也挺慶幸的,能有他們兩個好幫手,還有秦海生這個好侄兒,無條件地支援自己。
“海峰,抽菸,你說咱們這些人,直接衝到磚窯廠救人,能做得到嗎?”
秦海峰蹙眉:“這是攻堅戰啊,那是人家的大本營,咱們村兒這些人種地還行,真的打起來,沒幾個靠得住的。”
“那郝家那些人就能靠得住嗎?”
誰也別說誰,郝家的手下也都是各個村兒的混子地痞而已,都是靠著錢養著的,要說多忠心,秦國林覺得也難說。
“這倒也是,只是如此一來,事兒就鬧大了啊,叔,你確定要做嗎?”
秦海峰眼裡充滿戰意,他當兵多年,最喜歡的就是挑戰,是刺激,種地消磨了他的鬥志,但是一旦有機會,他的戰鬥本能就會被激發,頭腦格外的冷靜。
“我不得不做,今晚上他們要動手滅口,不知道多少人要死在裡面呢,錯過這一次,郝家的罪孽就沒法定罪。”
“他們敢殺人?”
“為什麼不敢?為了錢什麼事兒都做得出來。”
“那叔你還想什麼呢?幹了!”
王小樹有些害怕,這是真刀真槍的幹架啊,他骨子裡是慫的,只喜歡背地裡陰人。
“小樹,你不需要打架,你有更重要的任務去做。”
“表叔,我不怕,我可以的。”
“不,打架不缺人,表叔要你去偷鑰匙,找東西,賬本兒什麼的,這才是你的活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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