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吧，別看你弟弟臉上有道大疤，但他模樣身段都不錯，我知道有好幾戶人家，都缺這樣的書童......”
他心裡一邊盤算著賣給哪家價錢會更高些，一邊面上卻是一副貼心知己的模樣，甚至自己都不自覺有些感動，眼角擠出幾滴淚來。
“賀拔兄弟，你想想吧，你在碼頭扛活，一個月才掙幾兩銀子？你忍心讓你弟弟整天跟著你，受苦遭罪？”
“可他要是跟我走，進了大戶人家，不僅自己吃好穿暖，說不定還能幫襯幫襯你......”
一邊說著，李四眼見賀拔嶽沒什麼反應，便一邊邁步朝著木門走去。
看著賀拔翰向後縮了縮身體，他又一次擠出一種噁心的笑容，向著對方探出手去。
兀的。
一隻黑手按住了李四的胳膊。
“說夠了沒？”賀拔嶽站在李四面前，高大的身影在月光下將其完全籠罩，整個人像是一頭黑熊成精一般。
“你......”李四有些結巴。
話音未落，他就覺得自己手上一疼，被推得倒退幾步。
“嘶......”
“賀拔家的！”李四有些惱怒，“我這可是為了你好！”
“今天是我來，還能替你弟弟盡心盡力找個好人家。”
“下一次可就未必是誰了，城北徐員外你也是知道的，人家可......”他的語氣越發陰森。
眼前忽然又是一隻黑粗的巨手，嚇得李四閉上眼睛。
“不勞你費心。”賀拔嶽攤開掌心，遞出一串銅板，“還請李兄弟先回吧。”
“你......”李四原先還有些慌亂，見了錢立刻便喜笑顏開的接過。
“順便問一句。”賀拔嶽垂著眉眼，看不出表情，聲音低沉。“李兄弟今天來我這的事，沒有別人知道吧？”
“那是自然。”李四忙著數錢，完全顧不上再多思考賀拔嶽問這話的用意。
他也不認為賀拔嶽有什麼特殊心思，只以為對方顧忌自己竹蛇幫的出身，被迫服軟而已。
“你且放心，今天的事，我誰也不說！”
說完，他便哼著小曲離開了。
“大哥，我又給你招惹麻煩了。”賀拔翰鬆了口氣，這才敢從門後出來。“你別生氣，我以後不會再......”
“大哥沒有生氣。”賀拔嶽摸了摸弟弟的頭，自己的腦袋卻是微微輕搖。
他看著李四遠去的背影，眼神愈發冰寒。
他倒不至於傻到，認為李四是可以被錢收買的。
像這樣混跡市井，深陷酒色賭博的潑皮，可是連自家老孃都能賣出去個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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