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多執事弟子紛紛請命,戰意滔天、恨意濃烈。
玄滄長老抬手壓下滿堂喧囂,眼底寒芒沉沉,心緒飛速流轉。
他雖是玄境強者,殺伐無忌,卻並非魯莽之輩。
北懼宗雖只是邊陲小宗,底蘊淺薄、勢力弱小,可終究是正統宗門,有完整宗門規矩、有坐鎮長老、有宗門道統。若無正當名義貿然踏平宗門,便是挑釁整片區域的宗門秩序,會被其他宗門詬病,甚至引來神機臺的問責。
殺人需有名,伐宗需有理。
“不必興師動眾。”
玄滄長老緩緩起身,紫袍拂動,周身玄境氣機內斂而厚重,壓迫感十足。
“本座親自前往北懼宗山門,當面問罪、當庭說理。”
“賀拔嶽無端嗜殺,屠戮我武館供奉、剿殺我宗門天驕,罪證確鑿、鐵證如山。北懼宗若識相,便交出賀拔嶽、賠禮謝罪、奉上補償,此事尚可斟酌輕重。”
“若是北懼宗護短蠻橫、拒不交人、包庇兇徒,那便是公然與我東湖武館為敵,便是挑釁宗門公序,屆時本座再出手鎮壓、清算上下,有理有據、無人能言半句不是!”
此言落地,滿堂默然。
這是最穩妥、最霸道、最佔據道義的手段。
以長老之尊、玄境之威,上門問責、當庭論理,先佔盡道義制高點,再行殺伐清算,讓北懼宗無從辯駁、無從躲閃。
“隨本座出山!”
玄滄不再多言,袖袍一揮,踏步走出大殿,身後數名精銳執事緊隨其後,一行人氣息森冷、步履鏗鏘,徑直朝著千里之外的北懼宗山門疾馳而去。
玄境強者趕路,瞬息百里、踏風而行,速度遠超尋常武者。
不過半日光陰,一行眾人便橫跨千里疆域,遙遙望見了北懼宗連綿起伏的山門群山。
北懼宗坐落石斛城近郊群山之中,山勢雄渾、林深谷幽,山門古樸莊重,雖不比大宗門恢弘浩大,卻也規矩森嚴、道統端正,常年靜謐安寧,極少有外來大派強者登門造訪。
今日,這份長久的安寧,被徹底撕碎。
轟隆——!
一股浩瀚磅礴、遠超邊陲層級的玄境威壓,驟然籠罩整片北懼宗群山,風雲倒卷、林木震顫、鳥獸驚逃,整座宗門的氣流都瞬間凝固、沉重如山。
山門值守弟子瞬間面色慘白、雙腿發軟,在這等頂級威壓面前,如同螻蟻直面蒼天,連抬頭直視的勇氣都無。
“東湖武館長老,玄滄,登門拜訪——!”
一聲沉喝如同驚雷炸響,迴盪群山、響徹宗門,帶著居高臨下的霸道與問責之意,層層遞進、傳遍每一座殿宇院落。
全宗震動,上下皆驚。
無數弟子、執事紛紛衝出院落,抬頭望向山門方向,神色惶恐、滿心驚疑。
東湖武館!玄境長老!
這等頂尖大派的頂層強者,為何會突然造訪區區北懼宗?
。備戒員全示警,門宗徹響然驟聲鐘訊傳的促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