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機臺,矗立於疆域中央平原之上,殿宇連綿、高臺巍峨,白玉鋪地、玄鐵鑄欄,處處透著正統公權的肅穆與威嚴。
此地不問宗門大小、不看勢力強弱,唯以規矩律法斷是非、以證據因果定罪責,是整片邊陲疆域公認的最高裁決之地。
今日神機臺格外熱鬧,四方散修、周邊中小宗門、各路武道勢力盡數匯聚高臺之下,圍觀這場罕見的公斷。
“東湖武館雄霸一方數十年,底蘊滔天、人脈廣博,豈是小小北懼宗能抗衡?”
“賀拔嶽縱然天賦逆天、戰力強橫,可一口氣斬殺供奉、三名凝脈天驕,鐵證如山,無從辯駁。”
“小宗挑釁大宗,本就是大忌,神機臺就算有所公允,也絕不可能偏袒北懼宗。”
議論聲此起彼伏,鋪滿整片廣場,無人看好北懼宗的結局。
不多時,一陣浩蕩氣機席捲而來。
東湖武館一行人率先抵達,聲勢浩大、氣場霸道。
玄滄長老位列最前,紫袍獵獵、玄境威壓彌散四方,目光冷厲、神色傲慢,居高臨下地掃視全場,自帶大宗強者的壓迫感。
身後趙宸帶領一眾天驕、執事緊隨其後,個個神色倨傲、戰意凜然,目光輕蔑掃過即將抵達的北懼宗一行人。
又數息時間,北懼宗眾人踏階而來。
楊泰步履從容、面色平淡,不卑不亢、不爭不搶,縱使面對滿堂威壓、世人偏見,依舊穩如泰山。
李硯之緊隨身側,煉氣巔峰氣場內斂蟄伏,身姿挺拔、沉靜如山,默默鎮場。
賀拔嶽立於隊伍之中,神色坦蕩、目光澄澈,無懼周遭審視、無懼對方敵意。
兩撥人當庭對峙,一邊聲勢滔天、霸道倨傲,一邊沉靜安穩、坦蕩從容,對比極致鮮明。
“開庭——!”
一聲洪亮傳喝自高臺正殿響起,震徹全場。
主事執事沈舟端坐正位,身著灰袍、面容清正,目光銳利如炬,掃視下方兩宗眾人,肅然開口:“今日開庭,裁定東湖武館訴北懼宗弟子行兇、宗門包庇一案,兩宗依次舉證、當庭辯駁,嚴禁私相挑釁、放肆喧譁,違者依規懲戒。”
話音落下,全場瞬間寂靜無聲。
玄滄率先出列,拱手行禮過後,語氣凌厲、字字控訴,開啟問責:“執事大人!北懼宗弟子賀拔嶽,兇性滔天、肆意嗜殺!先是在赤島港無故斬殺我武館外派供奉李玄,搗毀我武館域外佈局;後在黑風隘設局歹心,伏擊我武館三名新生代凝脈天驕,盡數屠戮、不留活口!”
“此子心性暴戾、殺伐無度,挑釁大宗威嚴、踐踏武道秩序!
北懼宗知情不報、縱容包庇、默許弟子行兇,罪責深重!
懇請大人秉公執法,嚴懲兇徒、追責宗門,以正疆域武道風氣!”
一番控訴鏗鏘有力、情緒飽滿,將東湖武館塑造成無辜受害的一方,將賀拔嶽定義為嗜殺妄為的兇徒,將北懼宗定性為包庇縱容的罪宗。
臺下圍觀眾人聞言,紛紛點頭附和,愈發認定北懼宗理虧在先。
待玄滄說完,沈舟目光平和,看向北懼宗一方:“北懼宗,可有辯駁?”
楊泰緩步出列,神色從容、語氣平穩,不疾不徐開口:“大人,東湖武館所言,盡是片面之詞、顛倒黑白,欺瞞公堂、矇蔽視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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