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期限轉瞬即逝。
四方宗門勢力、各路散修修士再度齊聚廣場,人頭攢動、層層疊疊,盡數聚焦這場足以改寫整片疆域勢力格局的二次重審。
相較於第一次庭審時眾人偏見深重、議論嘈雜、流言紛雜的場面,今日全場氣氛格外凝重肅穆。
短短三日時間,此前隱藏在紛爭背後的真相徹底傳開,疆域之內各路人馬盡數知曉,東湖武館在第一次庭審敗訴、接受律法懲戒之後,非但沒有收斂跋扈、安分守己,反倒心存怨念、鋌而走險,私派精銳死士跨境潛伏,妄圖暗殺應訴弟子、殺人滅口、強行翻盤。
廣場間細碎的議論此起彼伏,字字句句都帶著公允的評判與毫不掩飾的鄙夷。
“這次東湖實在太過跋扈,完全不將神機臺的律法威嚴放在眼裡。”
“法理已經偏袒調停、從輕處置,贏了體面還不知足,非要暗下殺手,屬實自作自受。”
“從前只覺東湖勢大霸道,如今才看清,這麼多年,一直是他們仗勢欺人、橫行無忌,北懼宗才是常年隱忍受屈的一方。”
輿論風向徹底逆轉,滿堂圍觀修士的目光,盡數帶著鄙夷、審視與不滿,牢牢鎖定臺階之上的東湖武館一行人。曾經籠罩在東湖身上的強勢光環,此刻已然徹底破碎。
不多時,兩宗人馬相繼登臺,於公堂之下兩兩對峙,氣場對比涇渭分明。
北懼宗一行人步履從容、神色坦蕩,歷經兩輪庭審博弈、生死廝殺淬鍊,全員心境沉穩,不見半分侷促怯懦。
楊泰白衣素雅、氣度安然,一身玄境底蘊內斂深沉,穩穩壓住全場局勢。
賀拔嶽身姿挺拔如松、氣息內斂凝實,力量藏於體內,沉靜不張揚,李硯之沉靜佇立、氣場渾厚,周身底蘊磅礴厚重,默默鎮守宗門側翼。
全員不卑不亢,眼底皆是坦蕩篤定,胸中有法理底氣,心中無半分怯弱。
反觀東湖一行人,整體氣勢萎靡壓抑、人人面色陰沉,不復往日半分霸道倨傲。
玄滄一身紫袍緊繃僵硬,面容冷冽如霜,周身壓抑的玄境戾氣不受控制地微微外洩,每一步踏出都帶著濃烈的壓迫感與深入骨髓的不甘、屈辱。
趙宸緊隨其後,垂首低眉、神色惶恐侷促,背脊緊繃,再無半分此前運籌帷幄、傲慢張揚的姿態。
“開庭!”
清亮威嚴的傳喝聲驟然落下,響徹整片高臺廣場,喧囂瞬間褪去,全場寂靜無聲。
沈舟端坐主審之位,衣袍規整、神色凜然,目光凜冽如霜,緩緩掃視下方對峙的兩宗人馬,沉聲開口:“今日重審北懼宗訴東湖武館違律暗殺一案,物證齊全、人證確鑿、事實清晰,無需多餘辯駁推諉。”
“東湖武館此前跨界尋釁、侵佔他人資源福地、縱容門下弟子作惡生亂,已然當庭裁定罪責、勒令限期整改。爾等不知悔改、不識敬畏、不思收斂,反倒心懷怨懟、私派死士、跨境伏殺應訴修士,蓄意破壞公斷結果、藐視武道律法權威,罪證確鑿、無可辯駁!”
字字鏗鏘有力,句句落地有聲,震徹全場,敲碎東湖所有僥倖。
玄滄緩緩抬眸,直視高臺主審,面色桀驁、語氣蠻橫,全無半分悔過之意:“執事大人,武道宗門,紛爭本是常態,私鬥廝殺、死傷各安天命!不過幾場弟子間的恩怨廝殺,何須如此上綱上線,刻意針對我東湖武館?”
“針對?”沈舟聞言,當即冷笑一聲,眸光愈發冷厲,“律法面前,人人平等、宗宗同理,無強弱之分、無大小之別!若非你東湖常年恃強凌弱、跨界滋擾、屢犯規矩,何來今日爭端?公斷已定、罪責已懲,勝訴之後暗中行兇、滅口報復,此等卑劣陰私行徑,也配談武道天命、宗門私鬥?”
他不再多餘周旋爭辯,抬手拿起早已擬定完畢的判書,掌心靈力微震,當眾莊嚴宣判!
“現裁定東湖武館違律重罪,處罰如下!”
“其一,全額歸還歷年侵佔所有山林福地、礦脈資源,限時十日交割完畢,逾期由神機臺強制執行!”
“其二,罰沒三年宗門官方資源配額,全部劃撥北懼宗,用以彌補其多年損耗、安撫受創勢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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