判決落地不足半月,玄滄尚在禁足期內,東湖竟敢無視律法威嚴,暗中集結精銳、跨境獵殺、屠戮無辜弟子,妄圖以陰私手段報復洩憤。
最讓沈舟震怒的是,對方刻意抹去痕跡、隱秘行事,妄圖瞞天過海、肆意妄為,根本沒將神機臺的律法公斷放在眼中。
“屢教不改,藐視綱紀,猖狂至極!”
沈舟手掌重重拍落案臺,墨硯震顫,筆墨飛濺,整座正殿的氣流瞬間凝滯。
“本執事念其舊年基業,從輕處置、留其生路,沒想到竟是養虎為患!”
身旁高階判官上前翻看罪證,看完之後亦是面色鐵青,沉聲開口:“執事,此次罪證確鑿、鏈條完整,調令、印鑑、人證、物證俱全,無可辯駁。東湖武館屢次違律、屢教不改,已然不配佔據疆域宗門席位。”
“即刻下公文,凍結東湖全部剩餘資源,封禁宗門所有對外許可權,傳喚玄滄、趙宸等人上臺問罪!”
沈舟眼神凜冽,斷然搖頭:“來不及了。”
他指尖輕點卷宗上的小隊編制與兵力佈局,語氣凝重:“玄滄明知罪責滔天、必死無疑,必然不會束手就擒。此人偏執瘋狂,絕境之下,必定不惜一切代價鋌而走險,強行開戰。”
“如今北懼宗戒嚴備戰,東湖必然已經暗中集結勢力,局勢已然瀕臨失控。”
話音落下,他即刻起身,沉聲傳令:“傳我號令!疆域全境警示,禁止各宗門私自結夥開戰!神機臺執法隊即刻整隊,隨時待命馳援各方!”
“另外,快馬傳訊,嚴令東湖即刻停手、解散私聚兵力,違者直接判定叛律,就地鎮壓!”
一道道指令火速傳出,傳遍整片疆域。
可所有人都清楚,這份警示號令,大機率已經無用。
此刻的東湖武館,早已徹底被恨意與瘋狂吞噬。
宗門大殿,玄滄褪去所有儒雅偽裝,周身戾氣毫無保留地狂暴外洩,禁足的約束、律法的威懾、顏面的顧忌,被他盡數拋之腦後。
他端坐主位,眼底赤紅如血,聲音沙啞卻決絕冰冷。
“神機臺的追責文書,馬上就到。”
“罪證被盡數繳獲,我們再無周旋餘地。等待公文落地,便是宗門封禁、全員問罪、基業盡毀的結局。”
“既然守規矩是死,退讓隱忍也是死,那我便掀了這規矩!”
殿外,兩道附庸宗門的宗主躬身佇立,神色各異。
黑風谷主與赤巖門主,皆是這片疆域的次級勢力,常年依附東湖、仰其鼻息,靠著東湖的庇護分得資源、立足生存。
此前他們觀望局勢,見東湖落敗、北懼崛起,本心生搖擺之意,想要改換門庭。可此刻玄滄開出的條件,徹底讓他們動心。
“兩位宗主。”玄滄抬眸,目光凌厲掃過二人,“今日我東湖危局,你們助我一戰,踏平北懼宗。戰後,我宗歸還你們歷年供奉,再分半數福地礦脈,疆域西側權限盡數交由你們執掌。”
“若是退縮觀望,待我此番熬過危機,或是北懼宗徹底崛起,你們兩宗,頃刻便會被瓜分覆滅,再無立足之地。”
威逼利誘,字字誅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