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對手,從來不是已經落幕的東湖,而是這些常年蟄伏、悶聲發育的老牌宗門。
東湖是明面上的攔路石,強橫霸道、破綻百出,硬碰硬總能尋機破局。可西山劍閣、雲水宗這類老牌勢力,低調隱忍、底蘊渾厚、無明顯短板,最難對付。
“楊長老的意思?”賀拔嶽問。
“全力備賽。”李硯之直言,“楊長老說,舊敵已滅,新局開啟,這一次排位大典,我們必須拿下南疆榜首。不止是為了資源名頭,更是為了徹底坐穩疆域根基,讓北懼宗真正從弱宗逆襲,躋身南疆頂尖行列。”
賀拔嶽沉默片刻,緩緩點頭:“確實該爭。”
一路走到現在,北懼宗靠隱忍、靠血戰、靠律法博弈,一步步從夾縫求生走到疆域之巔。如今大勢在手,若是畏手畏腳、錯失良機,方才的安穩崛起,便成了半途而廢。
“接下來一月,宗門全員備戰。”李硯之說道,“內門核心弟子重點打磨戰力,挑選精銳參賽。你是我宗同代第一人,也是此次爭榜的核心戰力,你的狀態,直接決定我們能否壓過劍閣、雲水兩宗。”
賀拔嶽目光望向遠方連綿群山,心底已然有了決斷:“我會在大典之前,徹底穩固修為,衝擊壁壘,把狀態調到最巔峰。”
他不再多言,轉身走下高臺,回到自己的靜修別院。
賀拔嶽一身青衫,收斂全部靈力氣息,身形隱匿於林間陰影,緩步穿梭在荒林之中。他放開極致感知,一寸寸掃蕩周遭山林草木、氣流變化、靈力殘留。
行至半山腰一處斷崖夾縫,他腳步驟然一頓。
空氣中,殘留著一絲極淡的異種靈力。
這股氣息陰冷疏離、凜冽孤高,既不是北懼宗的溫潤靈韻,也不是東湖往日的陰寒功法,更不是西山劍閣、雲水宗的正統靈力,陌生、冷僻,帶著一股不屬於南疆本土的晦澀質感。
氣息殘留極淡,幾乎快要被晚風徹底吹散,尋常修士就算反覆路過,也絕對無法察覺。
賀拔嶽卻瞬間鎖定端倪。
“果然有人來過。”
他眼底神色沉凝,緩步走近斷崖,俯身檢視地面。青苔有輕微踩踏痕跡,泥土淺層被悄然翻動過,不留痕跡,卻逃不過細緻探查。
對方不僅來過,還刻意清理了蹤跡、抹去靈力殘留,行事極其謹慎、老練。
接下來的日子,北懼宗徹底進入備賽狀態。
往日鬆散的修行節奏徹底收緊,內門弟子每日定點演練、對戰、突破,長老親自督導,查漏補缺。宗門庫房放開高階靈藥、淬體靈石供給,全力滋養參賽弟子,不遺餘力夯實眾人戰力。
整片宗門,褪去了戰後的鬆弛,多了一份向上攀升的銳氣與朝氣。
而賀拔嶽閉門靜修,不參與外物、不干涉雜務,終日與自身靈力、心境、招式磨合。無數次生死廝殺的畫面在腦海流轉,過往每一次破綻、每一次險死還生、每一次逆勢翻盤,都被他細細覆盤。
他的修為沒有刻意暴漲,卻一日比一日凝練、純粹,經脈拓寬、靈力醇厚、肉身愈發堅韌,根基被打磨得毫無瑕疵。
沒人知道他距離突破只差一線壁壘,可所有人都能感覺到,這位年輕的宗門翹楚,正在悄然沉澱一股更恐怖的力量。
南疆新局已開,舊怨徹底塵封,新的爭鋒,已然悄然將至。
只是無人知曉,在南疆疆域之外,更遠的武道地界,一縷微弱的風聲,正悄然吹入這片安穩的山河,為這片看似平穩的新格局,埋下了全新的未知波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