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拔嶽靠在蘇清和肩頭,雙目緊閉、氣息微弱、面色慘白,毫無半點動靜,一副生機垂危的模樣。
“賀師兄!”
陸寒沙啞的聲音打破沉寂,帶著難以掩飾的慌亂。他幾乎是踉蹌著衝了過來,原本凌厲的眼底滿是焦灼,伸手想要攙扶,卻又怕力道過重傷到重傷的賀拔嶽,手足無措的模樣,全然沒了往日劍閣尖刀的沉穩凌厲。
聞崢也掙扎著起身,拖著透支到麻木的身軀快步走來,看清賀拔嶽的傷勢後,臉色徹底沉了下去,心頭沉甸甸的,壓得人喘不過氣。
“人沒死。”蘇清和輕聲開口,提前穩住眾人慌亂的心緒,聲音虛弱卻清晰,“只是本源耗盡、神魂重創、肉身崩損,陷入了深度昏迷。能不能醒,要看他自身道心,也要看後續機緣。”
一句話,讓所有人緊繃的心稍稍落地,卻也讓沉重的氛圍愈發濃烈。
沒死,卻也近乎廢掉。
以賀拔嶽如今的傷勢,別說重回巔峰,能否順利醒來、保住修為、留住道心,都是未知之數。
這位一路鎮守防線、逆勢翻盤、以殘軀扛下整片南疆浩劫的支柱,終究是為這片山河,耗盡了自己的一切。
“浩劫……結束了?”楊泰緩步走來,聲音乾澀沙啞,帶著一絲不敢確認的恍惚。
他親眼見證了兩界破壁、影主半世、地脈傾覆的絕境,也親歷了全員燃盡本源、凝心死守的慘烈,直到此刻依舊不敢相信,這場無解的死局,真的被他們硬生生破開了。
蘇清和點頭,目光望向澄澈的天穹,緩緩道:“結束了。”
“域外錨點徹底拔除,兩界壁壘重歸穩固,虛空通道完全閉合,影主被重新封禁,骨修族群失去域外本源加持,再無作亂之力。從今往後,南疆再無浩劫危機,地脈徹底歸穩。”
一條條結論清晰落地,壓在眾人心頭數月的巨石,轟然落地。
可沒有人笑得出來。
代價太大了。
放眼望去,整條防線,能站著的人不足三成,且人人重傷、修為大損。戰死的袍澤靜靜躺在西側營地,再也無法睜眼存活。突圍傳訊的小隊杳無音信,大機率早已殉身荒原。
他們守住了山河,卻守不住袍澤,守不住自己的底蘊與修為。
“先安頓傷員,收攏殘局。”蘇清和壓下心頭酸澀,強行撐起精神,接過統籌全域性的重任,“此地安全,無煞氣、無禁制、無域外隱患,所有人就地休整,不要再強行運轉靈力,靜養固本,保住殘存生機。”
眾人沒有異議,默默點頭,各司其職,緩慢收拾這片殘破的戰地。
沒有軍令催促,沒有危機壓迫,所有人的動作都緩慢、疲憊、沉默。劫後餘生的安寧,不是輕鬆,是沉甸甸的疲憊與蒼涼。
陸寒主動上前,小心翼翼接過賀拔嶽的身軀,穩穩扶住,動作輕柔至極,生怕稍有不慎便加重他的傷勢。這位殺伐果斷的劍閣修士,此刻看著懷中毫無聲息的身影,眼底滿是敬重與酸澀。
若無賀拔嶽數次逆勢鎮局、以身犯險、燃盡本源,整片南疆早已徹底傾覆,他們所有人,早已化作浩劫塵埃。
“我帶賀師兄去後方靜養。”陸寒沉聲道。
“嗯。”蘇清和頷首,“優先護住他的神魂,他根基未碎,道心未滅,只要生機尚存,就有甦醒的可能。”
陸寒應聲,抱著賀拔嶽穩步走向後方乾淨的營地,動作沉穩,步履堅定。哪怕自身傷勢沉重、靈力透支,他依舊拼盡餘力,護住這位人族功臣。
聞崢站在原地,抬頭望著萬里無雲的澄澈天穹,看著徹底肅清煞氣的荒原大地,長長吐出一口濁氣,疲憊的眼底掠過一絲複雜。
棋局破了,浩劫滅了,可這片大地留下的傷痕,需要數年、數十年,甚至數百年才能徹底撫平。
。半大損折乎近,戰一此經,量力的界行修疆南,盡殆耗損者醫宗水雲。層斷些險承傳道劍,半過傷死銳閣劍。失盡朝一蘊底道陣的攢積年多,碎崩數盡文符法律,廢報底徹盤羅的臺機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