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鹽場總壇的血腥味被海風沖淡了大半，可空曠的院落裡，依舊透著一股揮之不去的空落。
賀拔瀚被賀拔拓帶走的第三日，賀拔嶽肩上的刀傷已然結痂，體內的內傷在也恢復了七八成。
曾柔默默將他換下來短衫洗淨晾曬，指尖撫過布料上的破口，輕聲道：“小弟跟著七叔，會很安全的，你別總掛心。”
賀拔嶽嗯了一聲，目光落在鹽場廣場上操練的幫眾身上。
一百多號抗幫幫眾，列著不算齊整的隊伍，揮舞著從竹蛇幫、海鯊幫繳獲的長刀，一招一式都透著生澀，卻格外認真。
王虎光著膀子，喊著號子糾正動作，張猛在一旁清點庫房物資，孫鶴則拿著賬本，核算著近幾日的鐵礦運輸賬目。
赤島港的秩序早已恢復，甚至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安穩。
腳伕們不再被剋扣經紀費，多勞多得，每日扛著鐵礦包奔走，臉上都帶著實打實的盼頭。
徐家自那日之後，再沒派人來過，像是徹底熄了染指運輸生意的心思。
一切都在變好，唯獨賀拔嶽的心，定不下來。
小弟走了，賀拔拓也消失在北地群山裡，赤島縣於他而言，再沒了割捨不下的牽掛。
剩下的，只有這群跟著他拼命、信他翻身的兄弟，和這個剛站穩腳跟的抗幫。
“孫鶴，你過來。”賀拔嶽揚聲喊道。
孫鶴連忙合上賬本，快步跑到近前，躬身道：“幫主！”
“這幾日碼頭運輸、賬目結算，都還順當？”
“順當！”孫鶴臉上滿是振奮，“李氏商行對於現有的運量挺滿意，說咱們運量穩。”
賀拔嶽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要走了。”
孫鶴猛地一怔，瞪大了眼睛：“幫主……你要去哪？”
“石斛城，北懼宗。”賀拔嶽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意。
孫鶴嘴唇哆嗦了幾下，一時間竟不知該說什麼。
抗幫能有今天，全靠賀拔嶽一手撐著。
如今幫主突然要走，還是去石斛城，整個抗幫瞬間就像沒了頂樑柱。
“幫主，你……你還回來嗎？”孫鶴聲音發啞。
“自然會回來。”賀拔嶽語氣篤定，“我只是去修煉，不是不回來了。”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廣場上操練的幫眾，繼續道：“我走之後，抗幫的事，便交給你們四人。”
“孫鶴，你心思細，管賬目、對接李氏商行、處理碼頭糾紛，所有內外事務，由你總攬。”
“王虎性子勇烈，管幫眾操練、巡防值守，鹽場和碼頭的安全，歸你負責。”
“張猛穩重，管物資調配、糧食存放、草藥軍械，庫房一切事務，由你把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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