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傳開,鹽場總壇一片譁然,卻沒有一人出言阻攔。他們都清楚,賀拔嶽留在赤島港,終究只是一方草莽。
踏入石斛城、進入宗門,才能真正踏上武道坦途。
傍晚,曾柔把賀拔嶽的衣物、乾糧、草藥一一打包,塞進一個粗布行囊裡。
“委屈你了,跟著我去石斛城,還要受賤籍的拘束。”賀拔嶽聲音低沉。
曾柔搖搖頭:“不委屈。你去哪,我就去哪。”
賀拔嶽心頭一熱,把她輕輕攬入懷中。
海風穿過鹽場的縫隙,拂過兩人的身影,把所有的不捨與期許,都融進了暮色裡。
這一夜,賀拔嶽沒有修煉,而是走遍了抗幫的每一處角落。
他看了看存放糧食的石屋,摸了摸幫眾操練的兵器,查了查碼頭值守的崗哨。
他把所有能想到的叮囑,都一一交代給孫鶴四人,小到每日的運量指標,大到應對徐家的底線,事無鉅細。
赤島港的一切,只能託付給這群兄弟。
天微亮,賀拔嶽便醒了。
曾柔早已備好早飯,簡簡單單的麥餅、稀粥,還有一小碟醃菜。
吃過早飯,賀拔嶽換上一身乾淨的短衫,背上行囊,牽著曾柔的手,走出了舊鹽場總壇。
幫眾們早已在門口列隊等候,一百多人靜立無聲,目光齊刷刷落在他身上,滿是敬重與不捨。
“幫主!一路保重!”
“早去早回!”
賀拔嶽回身,對著眾人拱手。
他不再回頭,牽著曾柔的手,朝著赤島港外、石斛城的方向,緩步走去。
晨光灑在兩人的背影上,把影子拉得很長。
一路西行,離開了擁擠破敗的棚戶區,離開了喧鬧繁忙的赤島港,視野漸漸開闊。
海風漸遠,瘴氣漸淡,道路兩旁的草木愈發青翠,遠處的城池輪廓,漸漸浮現在天際。
石斛城腳下。
高牆巍峨,青磚壘築,城門高聳,城牆上旌旗招展,甲士林立。
比起赤島縣的混亂破敗,這裡才是真正的富庶之地,是武者嚮往的修行之所。
城門下,往來行人絡繹不絕,商販、武師、修士、車馬,川流不息。
身著勁裝的武者三三兩兩走過,身上散發出的氣息,遠比赤島港的混混強上數倍。
曾柔緊緊攥著賀拔嶽的手,有些怯生生地望著眼前的大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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