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丹從賀拔嶽的小院走出,腳步輕快,臉上帶著幾分感慨,他著實佩服賀拔嶽的魄力,明知前路兇險,仍決意參賽。
一路上,不少外門弟子見了他,都紛紛拱手打招呼。
張丹本就交際廣泛,在外門人緣極好,往來弟子都願與他攀談,有人湊上前來,好奇地問他去賀拔嶽住處何事。
張丹也不隱瞞,笑著道出了賀拔嶽要參加外門大比的訊息。
“什麼?賀拔師弟要參加大比?他沒必要啊!”問話的弟子滿臉驚愕,語氣裡滿是不解。
眾人都知道,賀拔嶽有李硯之長老垂青,無需大比便可入內門。
張丹攤了攤手:“我也勸過,可他心意已決,說要歷練自己。”
訊息如同長了翅膀,順著外門的青石路快速傳開。
張丹的訊息向來準確,眾人雖驚訝,卻也漸漸信了。
有人羨慕賀拔嶽的底氣,也有人暗自等著看他出醜,畢竟,李皓宇與楚臨風的實力擺在那裡,不是周磊之流可比,無人敢輕易撼動。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之際,楚臨風恰好從一旁路過,他剛結束每日的苦修,一身墨色勁裝,身姿挺拔如松。
溫潤的笑意掛在臉上,眉眼清俊,依舊是那副溫和有禮的模樣,路過人群時,他本無意駐足,卻隱約聽到了賀拔嶽的名字。
腳步微頓,楚臨風側耳傾聽,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異動。
當聽清賀拔嶽要參加外門大比時,他心底瞬間竊喜,那股藏在心底的妒意,如同藤蔓般悄然瘋長。
他早就因蘇婉與賀拔嶽走得近,對這個新晉師弟極為不爽,當初賀拔嶽空降宗門,截走周磊的拜師機緣,他便有所留意。
後來見蘇婉對賀拔嶽百般關照,甚至並肩出宗門吃飯,他更是不滿,他本以為,賀拔嶽會安於現狀,放棄這次大比。
沒想到,這個剛入宗不久的新人,居然敢主動踏入參賽,不得不說勇氣可嘉。
這對他而言,無疑是送上門的機會。
楚臨風一直想找個機會,既讓他知道自己的厲害,也讓蘇婉看清,誰才是真正值得依靠的人。
其實,楚臨風當初也曾想過拜入李硯之門下,他滿心想要親近蘇婉,若能成為同門,便能名正言順地陪伴在她身邊。
可他也清楚,首座陳三爻與輔座左烈門下的弟子,有著天然優勢。
北懼宗終究是實力為尊,資源分配、功法傳承,皆向強者傾斜。
首座與輔座乃是宗門頂尖高手,門下弟子能獲得最好的指點與資源。
權衡之下,楚臨風最終放棄了拜入李硯之門下的想法。
他進入宗門後,日日苦修,從未懈怠,開竅二十九處,半步通脈,在外門已是頂尖水準。
對他而言,李硯之徒弟的位置,其實無關緊要。
可他無法忍受,蘇婉對賀拔嶽那般親近,那般另眼相看,賀拔嶽不過是個賤籍出身,入門時只開了兩個竅穴。
憑什麼能得到李硯之的看重,能讓蘇婉如此上心?這份嫉妒,如同毒刺,深深紮在楚臨風心底,難以拔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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