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賀拔嶽又來到脈紋崖下,排隊領脈引膏。
雖然賀拔嶽一次比一次來的早,可總有比他更早的,而且看著年級都不輕了。
能猜到是李硯之那一輩競爭不過的,這些人很多還留在宗門。
有些待不下去的,要麼去石斛城邊防的禁軍謀份差事,要麼去石斛城的貴人府邸當客卿。
而還留在宗門的,很多都還對修煉一途抱有希望,期待大器晚成的例子能發生在自己身上。
這些人還在享受宗門的資源,當然,既然留下,也是要定期完成宗門任務的。
趕上了北懼宗發展上升期,資源投入量大的時代。
這些人中相當一部分,如果換到賀拔嶽同一撥進來,大機率會在外門蹉跎三年,然後悻悻離開,也算時也命也。
賀拔嶽正感慨呢,輪到自己領脈引膏了。
分發的執事是個年輕弟子,年歲與自己相仿,看樣子是某個師叔的弟子。
領完後賀拔嶽便上崖,找了處位子坐下,正準備閉眼修煉。
“你,坐錯地方了。”一道冰冷刺骨的聲音突然在身後響起,打破了崖上的靜謐,帶著毫不掩飾的敵意。
賀拔嶽緩緩睜開眼,轉過身去,只見鄭銳正環抱雙臂,面色陰沉顯然是來者不善。
他微微蹙眉,目光掃過自己身下的位置,這處崖位距離核心崖位還有足足四個間隔,既不是什麼靈氣充沛的好地方,也從未有過弟子標記佔用,顯然,鄭銳是故意來找茬的。
“愣了幹什麼,這個位子,已經有人佔了。”鄭銳環抱雙臂語氣不善的說道。
賀拔嶽靜坐不動,神色平靜,心中暗自思忖:自己剛入內門不過數日,與鄭銳僅見過一面,從未有過交集,更談不上得罪,他為何要特意來找自己的麻煩?
不過,當賀拔嶽目光不經意間掃過核心崖位,那裡坐著一個身著月白錦袍的少年,面容俊朗,神色倨傲,正似笑非笑地朝著這邊看來,正是楚臨風。
賀拔嶽瞬間瞭然,心中豁然開朗。
如今楚臨風也拜在了陳三爻門下,論輩分,還是鄭銳的師弟。
之前在脈紋崖,楚臨風便對自己流露出明顯的敵意,只是他一直不解緣由,如今看來,鄭銳來找茬,多半是受了楚臨風的指使。
賀拔嶽指尖微微一動,下意識凝聚起一絲勁氣,周身氣息也冷了幾分。
他性子沉穩,卻也不是任人欺壓之輩,可轉念一想,自己如今剛入內門,實力尚未穩固,竅穴還在打磨,匯竅也未完成,若是此刻與鄭銳起衝突,實在是不明智。
他記得蘇婉當初下崖時,把鄭銳罵了個遍,可卻沒說過一句鄭銳的實力不行。
顯然,這個鄭銳的實力,必然是在師姐之上的。
真要正面硬剛,純粹是自討苦吃,正想忍下之際,旁邊傳來一道聲音。
“鄭銳,你做的有些過了吧,人家沒有去核心崖位,況且挑的位子已經夠靠外圍了,難不成,以後這脈紋崖都歸你們首座門下了?”
說話之人,賀拔嶽之前聽蘇婉說過,匯竅境第一的奇人——馮山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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