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周天竅元功不同。”
他語氣鄭重，道破古今修行最核心的差距。
“此功不修皮肉、不堆氣血，專修竅穴、肌理、周天脈絡。以人身三百六十竅為星辰，以十二主脈為地脈，模擬天地周天運轉，讓肉身自成一方小天地。”
“尋常功法，靈氣入體走經脈。”
“我這門功法，靈氣、煞氣、精血、星輝，盡數入竅、入肌理、入骨髓。”
馮山傲抬起手掌，指尖微微震顫，周身一百四十三處竅穴同時微亮，肉眼難見的氣機在周身迴圈流轉，自成閉環。
“你方才疑惑，為何我不懼煞氣、反而借煞破境？”
“因為對周天竅元功而言，溫和靈氣養俗身，凶煞妖力鑄無瑕。”
“純粹的天地靈氣太過柔和，只能滋養表層肉身，無法衝開深層閉塞、磨盡細微瑕疵。唯有妖獸精血、戰場凶煞、山林戾氣，至剛至烈、至霸道至精純，方能反覆沖刷竅穴壁壘，擠掉肉身淤堵、剔除肌理雜質，讓每一處竅穴通透無瑕、開合自如。”
賀拔嶽心神巨震，徹底通透。
難怪！
難怪馮山傲數十年死守匯竅、甘願蟄伏，也要在低境反覆受煞淬鍊。
難怪他的肉身底蘊，能碾壓所有速成修士，越階逆伐煉氣強者。
功法根基，從一開始就不在一個維度！
馮山傲繼續緩緩闡述，聲音澄澈而堅定：
“周天竅元功，核心只有一條：低境塑周天，高境順天成。”
“在匯竅、凝脈未立、經脈未固化之前，肉身可塑性無窮無盡。此時逐一打磨竅穴、打通周天，是順勢而為，阻力極小、收益最大，能把肉身打磨到先天無瑕的圓滿狀態。”
“一旦倉促突破凝脈、踏入煉氣，肉身壁壘固化，竅穴閉合、肌理僵硬、周天鎖死。屆時再想補竅、塑體、圓滿周天，便是逆天而行，千難萬難，終生無望。”
“所以前輩壓制境界，不是不能破，而是功法需要。”賀拔嶽問道。
“是。”馮山傲淡然應聲，“周天竅元功，不允許半點虛浮、半點瑕疵、半點倉促，一百八十竅不滿，小周天不圓滿，我絕不凝脈，絕不煉氣。”
“此功大成，小周天圓滿，周身氣血生生不息、竅穴吞吐無盡、經脈柔韌如絲、肌理無瑕無垢。屆時一步入煉氣，便是六脈齊通、周天全開、靈力無滯無澀，同階無敵，越階如常。”
簡單幾句話，勾勒出一門神功的恐怖上限。
一旁的賀拔嶽，此刻心底思潮翻湧，無數碎片化的感悟徹底串聯、融會貫通，一場屬於他的修行蛻變，悄然誕生。
此前他雖聽懂了馮山傲的修行理念，願意放緩破境、打磨肉身，卻始終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可今日聽完周天竅元功的完整真諦，他徹底明白自己過往修行的短板與侷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