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長生:我熬死了十六位皇帝》第375章 擠兌風暴,強拖死線(2)

作者:怎麼啥名都不行啊·8天前

這句話瞬間擊穿了集鎮上所有人的心理防線。

幾個囤積了大量皮貨卻換不到現銀的外地客商,眼珠子當場就紅了。他們從懷裡掏出大大小小的牙行憑單和銀票,連滾帶爬地衝向錢莊大門。流民們本來就餓得兩眼發綠,看到有人帶頭衝擊那種平時連看都不敢看一眼的高門大戶,本能的暴動情緒立刻被點燃。

“活路封了!官府封了山,連咱們兜裡的銅板也要搶!要死一起死!”

嘶吼聲在風雪中連成一片。幾百號人失去理智般湧向匯通號,以及周邊的另外兩家大錢莊。護院們手中的長棍在一開始還能砸倒幾個人,但很快就被如潮水般的人群淹沒。

櫃檯被推翻,滿地的算盤珠子在青磚上亂滾。那乾瘦的錢莊掌櫃被擠在牆角,眼睜睜看著幾個流民的破草鞋踩碎了他半輩子用壞的那把老紅木算盤,心疼得直抽氣,卻連個屁都不敢放。那些精美的賬單、票據被撕得粉碎,像雪花一樣飄散在滿是泥濘和血跡的街道上。

這股由地下金融槓桿撬動的物理暴亂,在極短的時間內達到了鼎盛。

三里外,皇家秋狩大營。

朱棣正坐在寬大的御帳內,用一塊潔白的絲帕擦拭著一把新供上來的複合牛角弓。賬外的寒風吹得大旗獵獵作響。

“啟稟皇上。”一名司禮監的太監輕手輕腳地走進來,跪伏在地上,聲音壓得很低,“外圍那個臨時集鎮……亂了。說是錢莊兌不出銀子,幾千個刁民把鋪子砸了,現在正跟巡山營的人對峙。勢頭還在往大營這邊蔓延。”

朱棣擦拭弓臂的手停了一下。他那雙深邃的眼睛裡沒有任何波瀾,只是眉頭微微皺起,彷彿是看到了幾隻在御道上亂竄的老鼠。

“秋狩重地,豈容這等腌臢事驚擾。”朱棣把絲帕隨手扔在盤子裡,“錦衣衛是幹什麼吃的?傳旨給柳寄遙,半個時辰內,把那條街給朕壓下去。壓不下去,讓他提頭來見。”

同一時刻,陳長生大帳外百步的雪坡上。

柳寄遙正緊緊盯著那頂死寂的營帳。他的包圍圈已經縮到了極致,只要再往前推二十步,就能把那個文官的最後一絲呼吸也掐斷。

一匹快馬從後方疾馳而來,馬蹄揚起的雪水濺在了幾個暗哨的飛魚服上。傳令的小旗翻身下馬,單膝跪倒在柳寄遙跟前。

“大人!皇上手諭。外頭集鎮暴亂,幾千流民衝擊錢莊。聖上震怒,命您即刻調兵彈壓!”

柳寄遙的腮幫子猛地抽動了兩下。他盯著眼前跪著的手下,又抬頭看了看那頂近在咫尺的營帳。他太清楚陳長生是個什麼東西了。早不亂晚不亂,偏偏在這個自己要把網收死的節骨眼上亂。這絕不是巧合,這是有人在用幾千個不值錢的賤命,強行拖拽他錦衣衛的死線。

他緊緊握住腰間的繡春刀柄,指節因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牙齒咬住口腔內壁,一絲血腥味在嘴裡蔓延。

“分出兩百緹騎,去集鎮!”柳寄遙的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他猛地轉過身,一腳踢飛了腳邊的一塊凍土,“把帶頭鬧事的,當街剝皮。其餘的,往外頭趕!”

馬蹄聲在風雪中轟然炸響。大批精銳被迫抽離,原本嚴絲合縫的特務網,在集鎮暴動的撕扯下,硬生生裂開了一道致命的時限缺口。

而在地下的盲區暗洞內。

晏雪翎離開後,那逼仄的空間裡只剩下林長風一個人。

極寒的溫度正在一點點剝奪他的視力,眼前的黑暗開始出現不規則的紅斑。他的身體在這個絕對的冰點下,被長生體質強制修復著。皮肉撕裂的細微“嘶嘶”聲,混合著他緩慢而沉重的心跳,在狹小的冰壁間迴盪。

“撲通——撲通——”

這心跳聲,成了他用來丈量時間的唯一刻度。

他木然地抬起頭,感受著上方透過凍土傳來的細微震動。原本密集的皮靴碾雪聲,在剛才那一陣急促的馬嘶聲後,明顯稀疏了許多。

林長風張開嘴,用僅存的一點力氣,狠狠咬在了自己的下唇上。尖銳的刺痛感瞬間貫穿了發木的大腦。他藉著這股痛覺,將視線裡的紅斑強行壓了下去。

時限,到了。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