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長生:我熬死了十六位皇帝》第375章 擠兌風暴,強拖死線(1)

作者:怎麼啥名都不行啊·3天前

“鏘——”

沉悶的金屬撞擊聲透過厚達數尺的凍土層,傳進逼仄的地下暗洞裡。那是錦衣衛的繡春刀鞘撞在皮甲上的動靜。柳寄遙的死守網,已經實打實地踩在了林長風和晏雪翎的頭頂。

黑暗中,林長風靠在結著冰稜的巖壁上。他那隻帶著血痂的手指,將那張帶有特殊折角的連環會票往前推了半寸,硬生生塞進晏雪翎僵硬的指間。

“出去之後,別走大路。”林長風的聲音沙啞得像是在砂紙上磨過,沒有任何起伏,只是在陳述一件最平淡的差事,“拿著這單子,去外圍的集鎮。找三家最大的驛站錢莊,把這筆數目全部砸進去。要求只有一個,提現銀。”

晏雪翎的手猛地哆嗦了一下。那張紙薄得幾乎感覺不到重量,但上面殘存的一點溫熱血跡,卻燙得她掌心發緊。周邊三個錢莊的現金流,這數額砸下去,在這個風雪封山、商道斷絕的節骨眼上,等同於直接掀翻了整個集鎮的飯碗。

“他們……拿不出這麼多現銀的。”晏雪翎嚥了口唾沫,喉嚨裡發出乾澀的聲響。

“拿不出,就逼他們拿。”林長風閉上眼睛,不再看她,胸膛的起伏變得極為緩慢,“去吧。”

晏雪翎把那張會票對摺,死死捂進最貼身的破棉襖內襯裡。她沒有再多問半句,轉過身,手腳並用地順著漆黑的暗渠向外爬去。

暗渠裡的空間比想象中更窄。凍結的淤泥混合著尖銳的冰渣,像刀片一樣刮擦著她的膝蓋和手肘。晏雪翎緊咬著牙,把呼吸壓到最低。頭頂上方偶爾會傳來一兩陣沉重的皮靴碾雪聲,那是巡山營的暗哨在走動。每當聲音響起,她就把身體完全貼平在冰面上,任由刺骨的寒氣順著單薄的衣料滲進皮肉。

足足爬了小半個時辰,前方的風聲陡然變大。她扒開最後一塊凍結的枯草,半個身子探出了廢棄的谷口。

迎面而來的白毛風像鞭子一樣抽在她凍得發僵的臉頰上。晏雪翎半蹲在雪地裡,用力搓了搓臉,確認了一下方位。西邊兩裡地,就是皇家獵苑外圍最大的補給集鎮。那裡此刻塞滿了因為封山令而滯留的商賈,以及原本要在秋狩中討口飯吃卻被趕出來的流民。

她摸了摸心口的位置,那張薄紙發出的細微摩擦聲,給了她一種極其怪異的底氣。晏雪翎弓著腰,踩著膝蓋深的積雪,深一腳淺一腳地往集鎮方向摸去。

集鎮東頭的“匯通號”錢莊門前,積雪已經被踩成了黑灰色的泥水。

蒼貂社的十幾個老弱獵戶,原本正蹲在對面屋簷下避風。看到晏雪翎出現,幾個漢子立刻站了起來,手下意識地摸向腰間的柴刀。

晏雪翎沒有廢話,直接從懷裡把那張沾著血的連環會票拍在了錢莊高高的紫檀木櫃臺上。

“取銀子。”她的聲音不大,但帶著常年在雪線摸爬滾打的冷硬。

錢莊掌櫃是個乾瘦的老頭。他正端著一盞熱茶暖手,眼皮都沒抬,本想揮手把這群穿得破破爛爛的泥腿子打發走。但他眼角的餘光掃過那張會票右上角的暗水印和那極其罕見的七位數密押時,手腕猛地一抖。

滾燙的茶水潑在手背上,掌櫃卻像沒感覺一樣。他把茶盞重重頓在桌面上,兩根指頭捏起那張會票,臉上的褶子漸漸擠在一起,眼神從震驚變成了陰沉。

“這等數目的連環大票,敝號接不住,幾位去別處看看吧。”掌櫃把會票推了回來,同時不動聲色地對後堂使了個眼色。

晏雪翎沒有接那張紙,只是冷冷地看著他:“大明的律例,認票不認人。見票即兌,這是你們錢莊自己掛在門外的牌子。”

後堂的布簾子被猛地掀開。六個膀大腰圓的護院提著白蠟杆子走了出來,將櫃檯擋得嚴嚴實實。帶頭的護院用棍子敲了敲地面的青磚,發出一陣沉悶的篤篤聲。

“哪來的野雜種,拿張不知真假的破紙來這兒打秋風!滾出去!”護院罵罵咧咧地揚起棍子,作勢就要往晏雪翎肩膀上砸。

蒼貂社的幾個漢子瞬間紅了眼,抽出柴刀就撞了上去。

“砰——”

白蠟杆重重地砸在一個獵戶的後背上,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悶響。那獵戶哼都沒哼一聲,反手一刀砍在木棍上,火星四濺。錢莊的木門在推搡中發出一聲淒厲的斷裂聲,半扇門板直接砸在了雪地裡。

這聲巨響,像是一滴滾油落進了燒開的水鍋裡。

原本就因為商道斷絕、物資扣押而焦躁不安的商賈和流民,紛紛從街角巷尾探出頭來。不知是誰在人群裡喊了一嗓子:“匯通號見票不給錢了!現銀被官府掏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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