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長生:我熬死了十六位皇帝》第424章 隱河封鎖,幽靈死結(1)

作者:怎麼啥名都不行啊·20天前

“嘎噠”一聲極其沉悶的抽栓響,大同隱河錢莊後門那扇厚重的包鐵側門,開出了一條僅容一人側身擠過的狹窄縫隙。

陸青雲沒有出聲,側身跨入門檻。門在他身後迅速合攏,將漫天的風雪和呼嘯的寒風徹底隔絕在外。

門後是一條幽暗狹長的甬道。迎面走來一個穿著厚實灰布長袍的老者。老者手裡提著一盞罩著琉璃罩的防風燈,昏黃的燈光照出他那張佈滿深深皺紋、沒有任何表情的臉。

他是這家隱河分號的掌櫃。在這個認符不認人的地下錢網裡,他不需要知道眼前這個帶著風雪寒氣和淡淡血腥味的年輕男人叫什麼名字,他只看規矩和憑證。

“客官,這個時辰,活當的門不敲,死賬的門不進。隱河的規矩,您越界了。”掌櫃的聲音就像這甬道里的青磚一樣冷硬,提燈的手也沒有絲毫放下引路的意思。

陸青雲抖落肩頭快要結冰的雪沫。他沒有廢話,直接將手探入內襟,從貼身的暗兜裡摸出一塊似金非金、似木非木的墨色殘牌。

他將殘牌攤在掌心,連同一張用獨特手法折出兩個對角的空白會票,一起推到了那盞防風燈的微光下。

掌櫃原本低垂的眼皮猛地一抬,視線像錐子一樣釘在那塊殘牌和會票的折角上。

防風燈的光暈裡,殘牌表面隱隱浮現出幾道繁複如蛛網的暗紋。掌櫃的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他猛地吸了一口冷氣,原本挺直的脊背瞬間彎了下去。

“撲通。”

掌櫃的雙膝重重地磕在冷硬的青磚地上,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悶響。他將手裡的防風燈放在一旁,雙手顫抖著高高舉過頭頂,接過了那塊殘牌。

這是隱河內部只存在於口耳相傳中的最高許可權密押。在這個體系裡,見此押,如見隱河的底線。

“大同分號管事,不知是最高暗使當面……死罪。”掌櫃的聲音因為極度的敬畏而打著顫,腦袋死死貼在冰冷的地面上。

“起來。去暗房。”陸青雲沒有去拿那塊殘牌,語氣依然冷硬,“我需要調撥五十萬兩現銀。大同庫裡不夠,就立刻發八百里加急飛票,走江南商幫的加急水陸線,從蘇杭兩地現銀大庫裡抽。十二個時辰內,第一批五萬兩必須落地大同牙行,用來買石料和僱馬隊。”

掌櫃的身體猛地僵了一下。他沒有立刻起身,也沒有應承,而是保持著那個跪伏的姿勢,彷彿變成了一尊石雕。

空氣在這一刻變得異常沉悶。

許久,掌櫃才緩緩抬起頭。他的額頭上已經滿是冷汗,但眼神里卻多了一絲屬於賬房的機械與死板。

“使者恕罪。隱河的鐵律,先平賬,

後提銀。您的密押確實是最高許可權,但……”掌櫃嚥了口唾沫,聲音乾澀得像是在咀嚼沙子,“但江南總盤那邊的備用金庫,已經沒有餘款可以調撥了。大同本地的庫銀,也早已被鎖死。一兩碎銀,也提不出來。”

陸青雲的眉頭微微一壓。

“你在拿隱河的底線跟我開玩笑?”陸青雲的語速極快,“江南總盤的流水我比你清楚。入冬前,至少有兩百萬兩的沉澱資金趴在底庫裡吃灰。就算大同遭遇戰火,南方商脈未斷,怎麼可能連五十萬兩都抽不出來?”

掌櫃艱難地撐著大腿站起身。他不敢直視陸青雲那彷彿要殺人的目光,只是從袖筒深處摸出一把黃銅鑰匙。

“使者若是不信,請隨小人看底單。”

穿過甬道,進入那間瀰漫著陳年防潮樟木氣味的暗房。屋子中央的黃花梨案桌上,沒有擺放任何茶具,只有文房四寶和幾摞厚厚的賬本。

掌櫃走到案桌後的多寶閣前,用那把黃銅鑰匙打開了最底下的一個暗格。他從裡面取出一個表面用火漆封死的牛皮紙信套。

“這是三個時辰前,透過飛鴿傳書從南方總盤送來的加急賬目核銷底單。”掌櫃用裁紙刀小心翼翼地挑開火漆,從中抽出一張薄薄的硬黃紙,雙手微微發抖地遞向陸青雲。

陸青雲接過那張底單。紙張特有的粗糙感在指尖摩擦,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藉著暗房裡搖曳的燭光,他的目光迅速掃過底單上的數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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