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長生:我熬死了十六位皇帝》第54章 遠期空單,跨域套現(1)

作者:怎麼啥名都不行啊·15天前

魏半城大口喘著粗氣,帶著十幾個滿身汗臭的腳伕,粗暴地推開了丁巧娘酒肆那扇搖搖欲墜的破木門。

“都給老子把門檻守嚴實了!”魏半城抓過一條長板凳,橫在酒肆門口,手裡的粗木棍重重地杵在青石板上,發出一聲悶響。腳伕們一言不發地散開,用肉身將酒肆臨街的窗子和後院的柴門盡數堵死。

街角處,許三兩回頭往酒肆的方向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他那件被碎瓷片劃破下襬的綢緞褂子顯得有些滑稽。眼看強攻這幫不要命的底層泥腿子討不到好果子吃,許三兩眼珠子滴溜溜一轉,轉身便鑽進了去往戶部常平倉的暗巷。

一炷香後,常平倉那間充滿黴味的偏廳裡。

宋鶴鳴依然把玩著那串包漿的玉算盤,聽完許三兩的添油加醋,他那兩道精明的眉頭微微擠在一起。

“大人,林長風那小子就像塊茅坑裡的石頭,南市那幫賤民也是吃了秤砣鐵了心護著他。”許三兩弓著腰,像一隻諂媚的老鼠,“若是等他們緩過勁來,跑到別的市集用銅板換了糧,咱們這黴米可就砸手裡了。小人查過歷本,再有兩日便是秋汛期……”

“你想讓巡河哨以防汛為名,把整個秦淮江面上的小渡口也徹底封死?”宋鶴鳴的動作停頓了一下,指腹摩挲著一顆算珠。

“正是!只要徹底掐斷他們出城買糧的退路,餓上三天,別說三十文一斗的黴米,就是土,他們也得搶著吃!”

宋鶴鳴的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弧度,算珠發出一聲清脆的“嗒”。他沒有答話,只是默默地將一份防汛加派人手的行文壓在了鎮紙下。

與此同時,秦淮南市外圍的雜貨街。

林長風帶著白拙,正走在幾家賣文房四寶和木作雜件的鋪子前。資金盤要回血,必須發行一種不依賴本地實物交割的新憑證。

白拙的手裡緊緊攥著一把散碎的銅錢,手心已經出了汗。他推開第一家雜貨鋪的門。

“掌櫃的,我們要兩百片刻

字用的湘竹片,還有一斤紅印泥。”白拙大聲說道。

雜貨鋪老闆是個胖子,正坐在櫃檯後打瞌睡。他掀起眼皮看了白拙一眼,又越過白拙的肩膀,看到了站在門外的林長風。胖老闆像是被針紮了一樣彈了起來,連連擺手,壓低聲音說道:“沒有沒有!竹片早賣光了,印泥也幹了!”

“我剛才明明看到你貨架上……”白拙急了,伸手指著櫃檯後面。

“滾滾滾!說了沒有就是沒有!”胖老闆粗暴地將白拙推了出去,“砰”的一聲合上了厚重的門板。門板合攏的瞬間,白拙清清楚楚地看到,門楣的內側,掛著一塊不起眼的黃銅隱牌。那是江南商盟的標記。

接連走了五家,每一家都是同樣的反應。不管是木板、竹片,還是刻刀、硃砂,只要是能用來製作憑證的材料,已經被商盟附庸的商戶徹底掃蕩一空。

商秋瀾的絞殺是全方位的。他不僅斷了糧,甚至從源頭上物理掐斷了林長風想要印製新契自救的任何可能。

林長風在一條狹窄的巷角停下了腳步。

周圍是高大的青磚牆,空氣中瀰漫著隔壁泔水桶的腐臭味。白拙絕望地蹲在地上,看著手裡那些買不到任何東西的銅錢發呆。

林長風閉上眼睛,背靠著溼冷的磚牆。他的呼吸變得極為平緩。

在他那宛如無限容量機械硬碟的大腦中,兩百七十六年的秦淮水志、客商行紀開始以極高的速度瘋狂翻閱。江南商盟封鎖了水路,宋鶴鳴卡死了官道,常平倉的黴米佔據了市場。本地的活水已經徹底乾涸。

他需要一個盲區。一個不在商盟監控下,且急需變現的外部資源。

記憶的畫面在“洪武五年、夏中、秋汛前”這個節點停下。幾條微小的資訊交匯在一起:北方今年寒冬早至,有一批專做越冬布匹生意的外省遊商,為了避開秋汛,提前半個月抵達了南京城外。但這批人因為沒有拜過秦淮裡行會的碼頭,被本地商賈排擠,只能在城外荒地紮營,手裡的布匹急於脫手換取現銀。

他們有貨,缺錢。而林長風有信譽槓桿,缺一個能撬動現銀的藉口。

“回攤位。”林長風猛地睜開眼,目光銳利如刀。

破舊的私宅內,昏暗的油燈在風中搖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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