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長生:我熬死了十六位皇帝》第54章 遠期空單,跨域套現(2)

作者:怎麼啥名都不行啊·21天前

白拙拿起那塊黑乎乎的木炭,手指哆嗦著在一塊破布上按下。木炭在粗糙的布面上摩擦,發出沙沙的刺耳聲。

“先生,我們……我們哪有布給他們啊?這、這是空頭票子啊!”白拙嚥了一口唾沫,對這種毫無實物抵押的憑證感到一種本能的戰慄。在這大明朝,賣空是聞所未聞的妖術,一旦兌付不了,會被憤怒的苦主直接打死。

“他們封了地上的路,我們就賣天上的霜。”林長風看都不看他,只是冷冷地盯著那粗糙的字跡,“繼續畫。錯一個暗記,我們就得一起死。”

整整一夜。白拙的雙手已經完全被炭灰染黑,指甲縫裡塞滿了黑泥。他機械地畫著,累得趴在桌上,連手指上的炭灰蹭到臉上都毫無知覺,整張臉像個唱花臉的戲子。

次日清晨。城外十里,外省遊商的營地。

晨霧中瀰漫著嗆人的篝火味和馬糞的酸氣。十幾個身材魁梧的北方漢子正圍在火堆旁喝著粗茶,眼神警惕地打量著四周。

林長風頂著滿身炭灰,衣服上還沾著半根稻草,獨自一人走進了營地。

兩個提著腰刀的遊商立刻站了起來,擋住了他的去路。

林長風沒有退縮,他直接用極其字正腔圓的北方路引方言開了口:“諸位從保定府來,帶著三百車越冬的老粗布。如今被江南商盟壓在城外,每天光是人吃馬嚼就是十兩銀子。再拖半個月,你們就得連底褲都賠在南京城。”

那兩個遊商臉色一變,手按在了刀柄上。坐在火堆旁的首領站起身,上下打量著林長風:“你是誰?”

“我是秦淮南市的放賬東主,林長風。”林長風走到火堆前,隨手撿起一根樹枝撥弄了一下火苗,“我來給你們送盤纏。”

他從懷裡掏出那疊沾著黑灰的廢布頭,扔在粗糙的木箱上。

“商盟壓你們的價,我用現錢買你們的貨。”林長風的語速極快,不給對方思考的縫隙,“但我現在不要貨。我買的是你們‘三個月後送貨到南市’的承諾。這叫遠期空單。我用低於你們底價兩成的價格,買下這些布。你們現在把這批布的現銀抵押給我,拿走這些布票。三個月後,你們拿著布票來南市交貨,我連本帶利,把現銀退給你們。”

遊商首領的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他從未聽過這種繞來繞去的交易。

“你憑什麼讓我們把底銀交給你?”首領冷笑一聲,“就憑這幾塊破布?”

“就憑現在除了我,南京城裡沒有人敢要你們的貨。就憑我林某人在秦淮南市的商譽,以及我敢在商秋瀾封鎖下活命的底盤!”林長風猛地逼近一步,眼神中透出一種絕對的壓迫感,“你們以為佔了便宜,其實是我在借你們的現錢週轉。不信?你們可以去打聽打聽南市現在的黑市利率,我給你們的折讓,比借高利貸還划算。”

林長風兜售的是完全不存在的空氣。但他用精準的物價資料、對方的痛點,以及一種極度自信的傲慢,憑空營造出一種這種“預售布票”供不應求的假象。

遊商首領猶豫了。他回頭看了看那些堆積如山的布匹,再算算每天的損耗。最終,一種對現錢的極度渴望戰勝了對這種新奇交易的恐懼。

半個時辰後。

林長風回到了秦淮南市。

攤位前已經徹底失控。昨天的恐慌發酵到了極致,幾百個紅著眼睛的散戶已經推倒了魏半城設立的木柵欄,正準備砸碎那張當櫃檯的木桌。

林長風撥開人群,步履沉穩地走到桌後。

他沒有說任何一句安撫的廢話。他只是解開肩膀上那個粗糙的麻袋,抓住底部,猛地向上一掀。

“嘩啦啦——”

幾百兩白花花的碎銀子、銀角子,伴隨著極其悅耳的金屬碰撞聲,像一條銀色的瀑布般傾瀉在木桌上。有一部分銀子甚至因為慣性滾落到了地上的青石板上。

人群瞬間死寂。所有的謾罵、推搡,在這赤裸裸的現銀面前,被物理性地掐斷了喉嚨。

“張屠戶,李裁縫,王麻子。”林長風點出幾個剛才叫得最兇的名字,聲音冷得像冰,“拿著你們的竹籌,過來兌付本金。加三成利。拿了錢,立刻滾出我的盤子。”

那沉甸甸的銀錠砸在桌上的聲音,彷彿砸在每個人的心坎上。那些拿到真金白銀的商販,看著手裡發光的銀子,恐慌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更加瘋狂的貪婪。原本叫喊著要退錢的人,開始猶豫地把竹籌往懷裡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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