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長生:我熬死了十六位皇帝》第83章 重疊絞殺與火銃封門(2)

作者:怎麼啥名都不行啊·8天前

但他沒有停在原地。

林長風轉過身,一把提起掛在石基上的舊風燈。他將外面那層防風琉璃罩用力砸在旁邊的石頭上。碎玻璃落了一地。他毫不猶豫地把底座裡的燈油,全數潑灑在望樓底部那一堆已經風乾朽爛的支撐柱和乾草上。

接著,他拿出火摺子,吹亮,面無表情地扔進了油跡裡。

火焰幾乎是瞬間便竄了起來。風助火勢,這堆沉積了多年的朽木像是個巨大的火把,火苗在一息之間就攀爬上了兩層樓高。木柴燃燒的劈啪聲在江灘上響起,橘紅色的光芒撕破了夜幕,在江面上拉出長長的倒影。

他救不了人,但他必須用這場突如其來的外圍大火,給宋鶴鳴的內庫兵和商盟暗衛製造視線上的干擾。更重要的是,他要在這一片漆黑的死局裡,給水底的人立起一個座標。

畫面切回水門通道。

密集的彈雨已經將通道中段掃成了一地碎瓦。賀蘭鴉在第二輪火銃響起的瞬間,一把揪住旁邊的一名水鬼,拼死向後退去。

他們撞開了通道最深處那扇半掩的木門,摔進了備用官船的底艙。這艘舊船被鐵鏈固定在水閘的內側,船體的一半浸泡在冰冷的江水裡。

就在賀蘭鴉滾入門檻的那一刻,一顆流彈擦著門框飛了進來。

鉛彈直接咬穿了她左側的肩胛骨。賀蘭鴉身子猛地一偏,整個人重重地砸在底艙潮溼發黴的木板上。粗布短打的左肩部位瞬間變成了一塊暗紅色的溼布。皮肉翻卷的疼痛讓她倒抽了一口涼氣,額頭上立刻冒出了一層密密的冷汗。但她死咬著牙,沒有發出一聲呻吟。

身邊只剩下三個身上帶傷的水鬼。底艙外,火把的光芒已經將整個木門照得透亮。

仇無牙停在艙門外五步遠的地方。他慢條斯理地將火藥粉倒入銃口,用通條壓實,然後從腰間摸出一顆鉛彈塞進去。他身後的暗衛列出半圓形的射擊陣列,十幾個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那扇薄得可憐的木門。

“這賬不屬於你,放手吧。”

仇無牙的聲音隔著木板傳進來。沒有起伏,沒有任何情緒,只是在陳述一個物理上十死無生的客觀事實。

底艙內,空氣裡混雜著發黴的木頭味和刺鼻的血腥味。

賀

蘭鴉靠在船身側面的承重肋骨上,大口地喘著粗氣。她的左手無力地垂在身側,血液順著指尖一滴滴砸在腳下的積水裡。

她沒有理會外面的喊話。她的視線越過船艙木板上那些被蟲蛀出的孔洞,看向了外面。

視線的盡頭,江灘上燃起了一道沖天的火柱。那座廢棄望樓的火光,在秦淮江湍急的暗流中投下扭曲的倒影。而在那刺眼的火光前,立著一個提燈的模糊剪影。

那個方位,那個人。

賀蘭鴉的嘴角微微扯動了一下。她用還算完好的右手,從後腰的箭囊裡拔出了一支特製的重頭響箭。這支箭的箭頭比普通羽箭重上一倍,內部有空腔。

她低下頭,用牙齒咬住系在右臂上的油紙繩結,用力一扯。那個用紅蠟徹底封死的防水竹筒落在了手裡。裡面裝著宋鶴鳴倒換黴糧的底賬,還有那塊沾了水就能發光的磷石。

傷口的劇痛讓她的手指有些不聽使喚。她乾脆用牙齒咬住布條的一端,右手配合著,在箭桿的尾部繞了三圈,死死地打了一個死結。血水蹭在原本紅色的蠟殼上,變得更加黏滑。

她用腳抵住一張掉落的長弓弓把。右手捏住箭尾的弦槽。

左肩上的每一根肌肉纖維都在瘋狂抗議,但她依然生硬地抬起左臂,握住弓身。骨頭錯位的摩擦聲在她的體內作響。

在外面火銃即將擊發的倒數聲中,她咬著牙,一點、一點地,將這把帶血的硬弓拉到了滿月。箭頭,直指船體下方與水面交界的那道狹窄縫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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