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長生:我熬死了十六位皇帝》第109章 指令暗傳,截拿風媒(2)

作者:怎麼啥名都不行啊·8天前

沒有任何言語的交流,也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魏半城面無表情地手腕翻轉,向下狠狠一壓。

“咔嚓!”

刺耳的骨裂聲在逼仄的屋子裡迴盪。金九萬的手腕呈現出一個極其詭異的折斷角度,短刃掉落在滿是泥水的地磚上,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劇烈的疼痛讓金九萬的眼白瞬間佈滿了血絲。他張開嘴想要嚎叫,魏半城卻已經一把薅住他的頭髮,將他的臉死死按進了地上的那灘泥水裡。渾濁的髒水瞬間灌滿了金九萬的口鼻,將他的慘叫硬生生堵了回去。

兩個心腹一左一右架起金九萬的胳膊,像拖拽一條死狗一樣,將他從屋子裡強行拖了出去,消失在巷子深處的一座廢棄柴房裡。

與此同時,秦淮私宅的前院。

林長風帶著那兩名死士,緩緩跨過高高的門檻。院子裡沒有點太多燈,只有廊簷下掛著的兩盞風燈在夜風中搖曳。

蘇婉兒正端著一盆剛洗過茶具的涼水從偏房走出來。當她抬頭看到跟在林長風身後那兩個滿臉橫肉、腰間懸刀的陌生惡徒時,腳步猛地一頓。手裡的銅盆失去平衡,大半盆冷水“嘩啦”一聲潑在青石板上,濺溼了她的羅裙下襬。她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嘴唇微張,發出一聲極其短促的驚呼。

林長風的視線冷冷地掃了過去。

那是一個沒有任何溫度、嚴厲到了極點的眼神。沒有安慰,沒有解釋。那目光像一把冰冷的刀,直接切斷了蘇婉兒所有試圖詢問和失態的衝動。

蘇婉兒的身體微微發著抖,但她強行閉上了嘴。跟在林長風身邊這麼久,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這個眼神的重量。

“東家回來了。後堂的賬本,還盤嗎?”蘇婉兒的聲音有些

發澀,但還是勉強穩住了語調。

“不用盤了。”林長風走到院子中央的石桌旁,動作緩慢地拂去凳子上的落葉,坐了下來,“去後堂,把所有的底賬,還有那個帶鎖釦的賬本,全部封存,裝進地窖。這裡沒你的事了。我要取私章驗印。”

這句話裡的“鎖釦”二字,落得極重。蘇婉兒的心猛地揪緊,她知道,那是封存帶有微雕暗記的幽靈虧空頁的絕對指令。她沒有再看那兩個死士一眼,低下頭,腳步匆匆地穿過月亮門,走向後堂。

林長風坐在院子裡,吩咐老僕提來一壺滾燙的沸水。他拿出全套繁瑣的洗茶、泡茶的器具,動作極其緩慢地開始擺弄。接著,他又讓僕人搬出一個沉重的樟木箱子,將裡面七八個不同材質的印章一個個拿出來。他開啟一盒紅泥,用一個小竹片,一點一點地挑著印泥裡的雜質。

兩個死士就站在他身後不到三步的地方,死死盯著他的一舉一動。刀柄上的汗水已經將麻布浸透。他們不知道這個商賈在磨蹭什麼,但在私宅的地界,只要對方沒跑,他們就只能耐著性子等。

夜色越來越深,院子裡的更漏發出單調的水滴聲。

沒有人注意到,在林長風極其緩慢地挑揀印泥雜質的同時,他原本端坐在太師椅上的身軀,已經只剩下一個虛掩的空殼。在後堂書房的屏風後面,真正的林長風已經順著一條常年封死的密道,悄無聲息地抵達了南城那處廢棄的柴房。

柴房裡瀰漫著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和朽木的腐臭味。

金九萬被兩條粗大的麻繩死死綁在一根承重柱上。他那條斷裂的右手無力地垂在身側,手腕處腫脹得如同一個發紫的饅頭,血液順著指尖一滴滴落在乾草堆上。

暗道的石板被推開。林長風拍了拍衣襬上沾染的蛛網,走到金九萬面前。他的臉上沒有了在死士面前的唯唯諾諾,只有如同深淵般的冰冷。

他從寬大的袖口裡掏出一個沉甸甸的布袋,手腕猛地發力。

“砰!”

布袋重重地砸在金九萬的臉上。粗糙的布料擦破了他的顴骨,幾枚帶著血跡的碎銀子從袋口滾落出來,散落在金九萬腳下。

“洪武十一年冬,胡黨外圍的那批生鐵,你在秦淮水路上過了兩道手,抽了四成利。”林長風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聲音不大,卻字字如錘,“三個月前,寶源暗號走賬的那些違禁鹽引,名冊底單就在你剛才拼命去撿的那個破褡褳裡。”

金九萬的瞳孔驟然收縮,因為劇痛而模糊的意識在這一刻被極度的恐懼瞬間擊穿。這些陳年舊賬,每一條拿出來,都是能讓他在詔獄裡被剝皮實草的死罪。他哆嗦著嘴唇,眼淚和鼻涕混在一起流進嘴裡:“你……你怎麼知道……”

“你不需要知道。”林長風蹲下身,撿起一枚沾著金九萬鼻血的銀錠,用指腹緩緩擦拭著上面的血跡,“胡黨的刀快,還是這袋現銀重?你只能選一樣。錦衣衛的暗哨已經盯上了寶源暗號。半個時辰後,如果南城沒有關於寶源暗號的流言,這袋銀子,就是買你人頭的定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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