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長生:我熬死了十六位皇帝》第463章 幽靈對撞與底灰殉火(2)

作者:怎麼啥名都不行啊·13天前

但比這些廢墟更讓林長風感到窒息的,是空氣中瀰漫的一股極其濃烈、幾乎要壓過雨水土腥味的酸澀氣味。

猛火油。

這股味道就像一根冰冷的鐵針,直直刺入林長風的大腦。他太熟悉這種佈置了。在漫長的歲月裡,他在失憶期所定下的防禦鐵律,從來不相信任何人的口頭保證,只相信最徹底的物理毀滅。

楚清檀是個執行死令的死士,她正在啟動密室的自毀程式。

“不能燒……”林長風咬著牙,喉結艱難地上下滑動了一下。他踩著滿地的碎瓷片,不顧一切地衝向通往內院的月亮門。

就在他的靴底剛剛跨過門檻的瞬間,五道灰色的身影從廊柱的陰影裡悄無聲息地滑了出來,就像五滴融入水中的墨汁。

沒有呵斥,沒有阻攔的警告。

五個人,臉上扣著沒有任何花紋的白板木面具,只露出兩隻死氣沉沉的眼睛。他們手裡握著狹長的斬馬刀,刀身在黯淡的天光下泛著幽冷的青光。

林長風狂奔的腳步瞬間釘死在原地。

他的視線死死鎖定在最前面那名殺手的握刀姿勢上:右手緊握刀柄上端,左手虛虛地搭在刀環處,右腳向後撤出了半個腳掌的距離,整個人的重心微微下沉,刀刃以一個極其彆扭卻充滿張力的角度壓低。

那是一個完美的防守反擊死角。

更要命的是,那是他自己親手教出來的起手式。那是他用無數次死亡、在無數個狹小巷道里用鮮血喂出來的、專門用於絞殺闖陣者的戰陣肌肉記憶。

一股夾雜著荒謬與恐懼的徹骨寒意,順著他的尾椎骨直衝頭頂,讓他的頭皮一陣發麻。

隱河的機器鐵律,終於具象化成了眼前這五個活生生的人。這些戴著面具的暗衛根本不知道所謂的“主上”是誰長什麼樣,他們只認密碼,只認留在那張香灰底單上的“清剿一切試圖接近密室者”的死令。

而在這一刻,試圖接近密室的人,正是下達死令的本體。

最殘酷的物理對撞,就這麼在雨水中拉開了序幕。

左側的暗衛率先發動了攻擊。刀鋒劈開雨幕,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帶著一種令人窒息的節奏感,直取林長風的頸部動脈。

“滾開!那不是你們的主子!”

林長風的喉嚨裡擠出一聲因為暴怒而變調的嘶吼。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在對暗衛喊,還是在對抗心底那個連自己都感到害怕的、冷血的失憶期幽靈。

他下意識地向右側身,腳踝發力,試圖用他最熟悉的變線步法繞開這致命的一刀。但他立刻反應過來,這套刀法本身就是一套閉環——對方早就預判了他的躲避路線。

第二把斬馬刀已經悄無聲息地填補了他右側的空當,刀鋒直逼他的肋下。

林長風避無可避,只能強行抬起那隻已經受傷的左臂去格擋。冰冷的刀鋒切開他本就破損的皮肉,重重撞在堅硬的臂骨上,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沉悶聲響。

劇痛讓他的面部肌肉劇烈地痙攣起來。但他沒有退,反而藉著這一刀壓下來的沉重力道,身體猛地向前傾倒,右手的黃銅短刀以一個幾乎貼著地面的極其刁鑽的角度,自下而上扎進了那名暗衛的小腹。

暗衛發出一聲短促的悶哼,身體踉蹌著倒退了兩步,鮮血順著面具的下頜滴落。但陣型絲毫未亂,剩下的四人冷漠地滑動腳步,迅速補上了缺口,將包圍圈越縮越緊,幾把長刀像絞肉機的齒輪一樣交錯劈下。

林長風大口大口地喘息著,雨水混著汗水順著睫毛砸進眼睛裡,視線變得模糊。他太清楚這套陣法的可怕之處,如果不付出代價,根本不可能從正面鑿穿。

他只能用最笨的、以命換命的打法。

當第三把長刀斜劈向他後背時,他沒有回防,而是強行扭轉腰部,任由刀鋒在他的背上拉出一條長長的血口,同時合身撞進正前方那名暗衛的懷裡,手肘狠狠搗在對方的咽喉上。

骨骼碎裂的悶響中,那名暗衛仰面癱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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