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丫這段日子過的很不好。
她被安排在偏僻的臨風苑,那是離各院最遠的角落,很少有人去。
她曾滿懷期待,以為救了世子便能飛上枝頭,過上好日子,可如今看來,一切都落了空。連世子的面都見不到,何談攀附。
她也曾想過求侯夫人幫忙,她看起來對自己挺和善的,誰知剛遞上話,便被侯夫人的侍從以“夫人靜養”為由擋了回來。
她至今都忘不了那些人高高在上的神情,心裡暗恨:神氣什麼,還不都是伺候人的僕人。
二丫滿心怨氣回到院中,又見撥來伺候她的兩個丫鬟正偷懶,更是火冒三丈,當場便罵了出來。
她罵得粗鄙,不曾想那兩個丫鬟竟也不甘示弱,陰陽怪氣地回懟,說她不過是個村姑,也配人伺候?
原以為她是世子的救命恩人,跟著她能享福,結果人家壓根沒把她當回事。末了還補了一句:“長成這樣,還妄想攀高枝,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二丫氣得發瘋,衝上去要打人,誰知兩人壓根不怕她,回了幾句嘴,便沒管她走了。
其實剛來時她們也本本分分地伺候過,只是二丫性子刁蠻,處處挑刺,姊妹倆受了不少氣,早就心生不滿。
二丫被冷嘲熱諷了一番,再看桌上的飯菜,只有一小盤青菜和豆腐,還是涼的,心中更是憤恨難平,暗暗咒罵世子狼心狗肺、不知感恩,又怨侯夫人縱容下人來折辱她。
她不甘心,想著出去走走,興許能碰上世子,不曾想,倒撞見了一幕意想不到的場景。
那個女子她印象深刻。日日聽下人們提起,說世子夫人容貌出眾,性情溫柔,待下人更是和善。
二丫曾偷偷遠遠看過幾眼,見她滿頭珠翠、容貌美麗,心裡極其嫉妒。
聽說她不過是邊遠小官的女兒,出身也沒比自己高貴多少,不過比她早幾年識得世子罷了。
二丫心中暗懷惡意,總覺得那女子是使了手段才攀上世子。
而今日,她竟親眼看見那女子與一個陌生男子相擁在一起。二丫整個人僵在原地,躲在牆角大氣不敢出,眼睜睜看完了全程。
後來她見世子來了,心頭一陣激動,以為終於能當眾拆穿這對姦夫淫婦,卻不料世子只說了幾句什麼,便帶著那女子走了。
回去後,二丫旁敲側擊打聽了幾回,總算猜出那男子的身份,竟是二公子,世子的親弟弟。
堂堂世子夫人,竟與丈夫的弟弟暗中糾纏,這在她們村裡,是要被浸豬籠的。
她握住了這個秘密,整個人興奮得發抖,恨不得立刻衝到世子面前告發。
可幾次在路上守著,都沒能見到世子。這回她實在按捺不住,決意不能再讓世子矇在鼓裡,必須狠狠處罰她們。
此刻站在書房門前,聽見世子讓她進去的話,二丫狠狠瞪了門口攔過她的侍從一眼,冷哼一聲,昂首跨進門去。
二丫進了書房,也不行禮,只站在那兒,眼裡壓著藏不住的興奮與惡意。
她抬眼看見陸呈坐在椅子上,神色淡漠,便暗罵一聲裝模作樣。世子又如何?在她眼裡,不過是個被女人耍得團團轉的蠢貨。
她開口時,聲音帶著一股刻意壓低的尖刻:
“世子,您還不知道吧?我親眼看見您那位好夫人,那日在那花旁,跟二公子抱在一塊兒呢。兩個人膩膩歪歪,就差沒親上嘴了。”
她說完,故意停了一下,想從陸呈臉上看到震驚、憤怒,可陸呈就在那裡看書,連頭沒抬起來,彷彿她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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