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總?”蘇晚星奇怪的看著殷瓷,發覺他一直看著結婚照,她有些羞澀。安頓好謝鬱白,她再次帶著殷瓷走到旁邊的客房門口,輕聲道:
“浴室在走廊盡頭,毛巾和牙刷我都給您放在洗手檯上了,都是新的。您要是有什麼需要,隨時叫我就行。”
殷瓷回過神來,站在門口,聞言偏頭看向她。
“好,”他說,“辛苦了。”
“應該的。”蘇晚星衝他擺擺手,“那我......先走啦,您早點休息,晚安。”
“晚安。”
蘇晚星的腳步聲在走廊裡漸漸遠去,隨即傳來主臥門被輕輕合上的聲響。
客房安靜下來,只剩下窗外連綿的雨聲。
殷瓷站在床邊,沒有動。過了很久,他才慢慢在床沿坐下來,伸手按住左腿膝蓋。那裡的舊傷又開始隱隱作痛。
每個下雨天都是如此,系統可以幫他修復大部分,但總有那麼一些頑疾,像是刻進了靈魂裡一樣,怎麼都清除不掉。
他皺著眉,指尖用力按壓著膝蓋周圍的穴位,試圖緩解那股酸脹的疼。
門被敲了兩下。
殷瓷手上的動作一頓,抬起頭:“請進。”
門開了一條縫,蘇晚星探進半個身子,懷裡抱著一條疊得整整齊齊的毯子。
“殷總,給您拿了個毯子。下雨天蓋上,能緩解腿疼。”她說著,目光無意間落在他按壓膝蓋的手上。
殷瓷頓住,眼底閃過一絲詫異:“你……怎麼知道我腿疼?”
蘇晚星臉上帶著關切,又看了看他此刻明顯比剛才更蒼白的臉色,走進來,把毯子放在床尾:
“剛才扶鬱白的時候,我看您走路姿勢不太對。我……我媽媽以前也有這個毛病,一到下雨潮溼就難受。晚上蓋上毯子,不著涼就好了。”
殷瓷目光落在她臉上,指尖不自覺地蜷縮了一下。
她又轉身出去了,沒一會兒又回來,手裡多了個熱水袋,外面套著個淺灰色的絨布套。
“這個給您敷一敷,能舒服些。”她把熱水袋遞過去,笑了笑。
殷瓷遲疑,望著她臉上的笑容,緩緩伸出手,接了過來,指尖無意間碰到她的手,手指顫了一下。
他低頭看著手裡的熱水袋,很溫暖,“謝謝。”
蘇晚星微笑:“殷總別客氣。那您好好休息,有事叫我。”
蘇晚星轉身出去。聽見客房門關了,才悄悄鬆了口氣。
不知道為什麼,這位殷總雖然好看,卻總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壓迫感。
她接觸最多的男性只有阿鬱,阿鬱什麼都寫在臉上,好懂得很。遇到這種深不可測的人,她實在不知該如何相處,生怕哪裡做錯了,得罪了謝鬱白的領導。
客房重新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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