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瓷幾乎是下意識地伸出手，接住了她。
她整個人軟軟地倒進他懷裡，額頭埋進他胸口，柔軟的弧度緊貼著他，玫粉色的裙襬在他深色的褲邊鋪開。
她身上混合著淡淡的香水味和酒氣，溫熱的呼吸透過薄薄的襯衫布料，一下一下落在他胸膛上。
殷瓷的手臂僵住了，手邊是細膩光滑的觸感，他垂眸看著懷裡的人，第一反應就是怎麼這麼瘦，和自己相比真的很纖細，然後就是極致的柔軟。
那是什麼？女人是這樣的嗎？
殷瓷感覺自己的臉也有些發紅了。
他本該覺得煩躁的。他向來厭惡這種近距離的身體接觸。
殷瓷垂下眼，喉結輕輕滾了滾，臉上依然是那副波瀾不驚的神色，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胸腔裡那顆心臟正以一種陌生的頻率跳動著，一下，又一下，快得不合常理。
蘇晚星被男人抱著，男人身上獨有的氣息，一下子充斥在鼻間。
殷瓷常年健身，平時穿衣不顯，其實肌肉分明，撞的她鼻子生疼，一下子清醒過來。
“啊，對不起，殷總。”蘇晚星連忙掙脫開男人的懷抱，抱的有些…緊，蘇晚星微微一使勁，他才回過神來鬆了手。
蘇晚星站穩，不停的道歉。
“沒事。”殷瓷望著女人羞紅的面孔，指尖彷彿還停留著細膩的觸感。
“殷總……那我先回去了。”蘇晚星是真的很尷尬，連連在殷瓷面前出醜。她低著頭，不敢看他，整個人恨不得縮排牆縫裡。
殷瓷輕輕嗯了一聲，看著她搖搖晃晃地轉身，走了兩步又頓住，扶著牆緩了一下，才繼續往前挪。
那背影單薄，腰肢纖細。
“等等。”
蘇晚星腳步一頓，慢慢轉過來：“殷總，還有什麼事嗎？”
殷瓷走過去，在她面前站住。走廊的燈光從頭頂打下來，他比她高出大半個頭，陰影幾乎將她整個人籠住。
他伸手，蘇晚星下意識縮了一下脖子，卻見殷瓷從她的頭髮上拿下一個不知何時沾上的細碎亮片，大概是包廂裡那些裝飾綵帶落的。
“頭髮上沾了東西。”他把亮片遞到她眼前。
蘇晚星愣了一秒，臉更紅了：“……謝謝。”
她一把抓過那枚亮片，攥在手心裡，轉身幾乎是落荒而逃。
殷瓷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拐角，才慢慢收回目光，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慢慢攥緊了拳頭，感覺到掌心裡那一點若有若無的溫度正在消散。心臟還在跳，快得讓他幾乎產生某種錯覺。
他想，這不對勁。他從來不是多管閒事的人，可為什麼看見她出來，就不由自主地跟了出來？
還……觸碰到了……她。
他閉上眼，抬手按了按自己左胸的位置，心跳漸漸平復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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