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清蘅怔怔的望著眼前的人，那張在無數個夜裡令他輾轉反側的面孔，此刻近在咫尺，愈發昳麗動人。
所有想說出口的話都堵在喉間，最後只變成一句小心翼翼的：
“夫人，近來可好？”
孟綰微微一怔，沒料到傅清蘅會問出這樣關切的話來，畢竟從夫君那裡得知，他很生氣。
她抬起眼，黑白分明的眸子對上他，停了片刻，隨即彎起一個淺淺的弧度。
“我很好。”她語氣溫和，卻帶著之前從未有過的疏離。
傅清蘅聽出來了，心口悶悶的發疼，此刻無盡的悔恨翻湧上來，堵在喉嚨裡，讓他吞不下，吐不出，只剩下滿心的苦澀。
孟綰見他只是直直盯著自己，一直不說話，輕輕咬了下唇，想要離開：
“傅公子，若無事，我便先......”
話音未落，傅清蘅眼底忽然掠過一抹暗色，他攔住孟綰，緩緩開口：“夫人，我那天......看見了......”
他聲音發顫，喉結上下滾動，一字一句艱難從唇中擠出，“沈昀……還有衛鶴尋。”
孟綰愣住了，神色有一瞬間的空白，不自覺的脫口而出：“看見什麼？”
傅清蘅盯著她，嗓音乾澀得近乎嘶啞：
“我看見你們三人在後門處……衛鶴尋……親了你。”
孟綰的臉色唰地白了一瞬。她垂下眼睫，沉默了片刻。
其實從邁出那一步起，便再無退路，既然她同意了，到現在，她便不怕被人知曉。
她輕輕嘆了口氣，抬起頭來，語氣平靜：“傅公子，你到底想說什麼？那是我的私事。”話落，才發覺自己的指尖在微微發抖。
傅清蘅被這句話釘在原地，臉上的血色一寸一寸褪盡；
“夫人……你可知，這是悖逆人倫之舉。你與沈昀是夫妻，衛丞相是他姐夫，你們三人......”
他說不下去了。
孟綰的神色又疏離半分，她退後半步，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傅公子若為此事而來，那我的話已經說完了。”
她轉身要走。
他忽然伸手，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孟綰一驚，下意識要抽回，他卻攥得極緊，指尖冰涼，微微發顫。
“你告訴我，”他眼底有什麼東西正在破碎，“你是……不願意的對不上？你是不是被逼迫的，被哄騙的？”
孟綰被他攥得生疼，蹙起眉：“傅公子，你放開......”
“綰綰，如果你願意，那我可不可以......”傅清蘅像是魔怔了一般，死死扣著孟綰的手腕，聲音帶著顫抖，目光急切的看著她。
太不對勁了，孟綰面色微白，用力往外拽，卻紋絲不動。她正要呼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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