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灼的手僵在半空，有些慌張地站起來：“大哥，你怎麼來了？”
孟綰轉頭，站起身來。
沈宴沒看他，目光落在孟綰身上：“阿灼，你先回去。”
沈灼有些遲疑。他還不想走，故事還沒講完。
他下意識想去看嫂嫂，卻感覺到大哥的目光越來越冷。
他倒不是怕大哥，而是他看到了嫂嫂的眼神，只好失落的走出去，渾身散發著萎靡的氣息。
孟綰自從回來後，已許久沒見過沈宴。此刻再見他，竟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讓她心底莫名一顫。
沈宴一步步走近，孟綰下意識後退了幾步。
沈宴直直盯著孟綰。這段時間，他一直用繁重公務麻痺自己，可在見到孟綰的一瞬間，所有防線都潰不成軍。
他不得不承認，他就是喜歡她。
孟綰先受不住他的目光：“大哥，你怎麼了？”
沈宴沉默片刻，目光落在她脖頸那一小片若隱若現的紅痕上。
心口一痛，巨大的苦澀瀰漫，他的手不受控制地緩緩抬起，想撫上那片紅痕。
孟綰頭一偏，躲開他的手，視線看向遠處，眼眸低垂。
沈宴的手停在半空，指尖微微蜷曲了一下，終究慢慢收了回來。他垂下眼，聲音有些啞：“……是我冒犯了。”
她們誰都沒在開口說話。
過了許久，孟綰語氣客氣疏離：“大哥若是沒有別的事，我先回房了。”
沈宴覺得胸口悶得發疼。他看著她，嘴唇翕動，最終只說出一句：“綰綰，你……近來可好？”
孟綰腳步一頓。
她背對著他：“勞大哥記掛，一切都好。”
說完，孟綰離開了。
————-
是夜，沈府各處院落都熄了燈。
沈宴坐在桌前，面前擺著許多空酒壺。他已喝了三壺，腦子卻仍清醒得可怕，清醒到能感覺到每一根骨頭都在像被針刺過一樣疼。
過往種種在眼前掠過，最終都定格在孟綰嫣然一笑的面容上。
他恨自己明明在官場上可以舌戰群儒，可是一面對孟綰，卻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他不如沈昀懂得討女子歡心，不如衛鶴尋長相俊美，才華橫溢，甚至不如沈灼，能與孟綰相處融洽。
回首前半生，他似乎一直圍著沈家打轉，從沒想過自己會愛上一個人，愛到沒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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