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重複著，忽然走近幾步，抬頭看向她，聲音陡然提高：
“為什麼，綰綰？你可以接受衛鶴尋，可以接受傅清蘅，卻連一點愛都不肯施捨給我？”
說到這裡，他喉嚨堵住了，眼眶紅得幾乎要滴血。他直直盯著孟綰，那些一直剋制的情緒全碎了，只剩下絕望。
他覺得自己沒醉，只有藉著酒，才能說出一直想說的一切。
他聲音雖高，可是孟綰看著他眼底巨大的自哀與痛楚，心猛地一顫，竟有些說不出拒絕的話。
沈宴不再忍耐：“綰綰，我不比他們差。我從沒求過任何人，可我求你......你看我一眼好不好，就一眼？”最後的話音幾近哽咽。
孟綰攥緊了袖口，指甲微微收緊。
她努力別開臉：“沈宴，你醉了。”
“我沒醉。”他搖頭，忽然膝蓋一彎，沈宴竟直直地跪了下去。
孟綰驚得後退半步。
沈宴跪在青石板上，仰頭看她，眼底氤氳著無盡的哀求。
他就那樣望著她，在地上，一步一步跪著靠近，就像他的心，即使被碎成一片一片，他也願意全部捧在她。
孟綰看著他，眼底閃過一絲淚光。她不想傷害任何人，可是……
沈宴伸出手，指尖顫著攥住她的裙角。
“綰綰……”他喉結劇烈滾動著，聲音斷斷續續，“求你......求你對我公平一些。”
孟綰閉了閉眼，再睜開時，聲音裡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你有未婚妻。”
沈宴瞳孔一縮，眉頭緊皺：“誰？什麼未婚妻？”
孟綰卻不想再說了。
沈宴語無倫次地解釋，他知道自己必須說清楚：“我從來沒有什麼未婚妻。”
他緊緊攥著她的裙角，“自始至終，都是你。”
孟綰下意識伸手扶他，卻被他一把攥住了手腕。
沈宴就著這個姿勢，低下頭，嘴唇幾乎要貼上她的額頭。
他的呼吸滾燙，帶著濃重的酒氣，嘴裡含混不清地呢喃：“綰綰……綰綰……”
孟綰偏頭躲開，抬手抵住他的肩膀。
他忽然整個人往下一沉，額頭抵在她的肩上，不動了。嘴裡卻還模模糊糊地說著，聲音越來越小：
“……我沒有未婚妻……沒有……”
孟綰僵在原地，感覺到肩頭一片溼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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