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明昭是被渴醒的，喉嚨像被砂紙打磨過，幹得發疼。
睜開眼，入目是自己臥室的天花板。窗簾拉了一半，陽光從縫隙裡刺進來，照在地板上。
她眯著眼翻了翻身子，頭有點沉，胃裡倒是不難受，只是口渴得厲害。
“醒了？”
勤粥兒坐在床邊，手裡端著杯溫水，輕輕扶她起來。
商明昭接過水杯灌了半杯，嗓子才緩過來。她撐著坐起來，發現身上還穿著昨晚那件，只是睡皺了。
她揉了揉太陽穴，閉上眼睛，試圖從碎片裡拼出完整的記憶畫面。
“昨晚我怎麼回來的？”商明昭問，聲音還是啞的。
“樓教授的助理找到沈硯之，他送你回來的。”勤粥兒把水杯放到床頭櫃上，雙手抱臂。
“你倒好，醉得不省人事，被你表哥扛回來的時候嘴裡還在嘟囔什麼採訪。”
“沈硯之讓我轉告你，他這輩子沒見過喝兩杯香檳就斷片的人。”
商明昭揉了揉眉心，“我有沒有說什麼不該說的？”
勤粥兒的表情變得微妙起來，“你具體說了什麼，沈硯之說他也沒聽清，倒是你當時在跟樓教授說了不少話。”
勤粥兒唸到‘樓教授’三個字時刻意咬得很慢。
“你靠在沙發上，後面拉住人家外套不肯放手，說是你的。”
勤粥兒頓了頓，“沈硯之說樓教授把自己的西裝外套給你蓋上了，你昨晚是被他那件外套裹著回來的。”
她下巴往臥室外抬了抬，“那件外套現在在客廳沙發上。”
商明昭呼吸一沉，沉默了片刻，然後掀開被子，起身往客廳走。
客廳沙發上確實搭著一件深色西裝外套，上次酒吧那件還在玄關的紙袋裡裝著。
她拿起來打量，這件顏色略淺，料子更薄，內襯的暗紋也不同。不過幸好沒有被她扯壞，不然這一件都夠她幾個月房租了。
“他答應了。”
商明昭回頭：“什麼？”
“樓教授，他答應接受你的採訪了。”勤粥兒把手機遞給她，“你點開看看。”
商明昭接過手機，螢幕上顯示著她的微信介面。
聯絡人列表的第一個，是一個她完全沒有印象的對話方塊，頭像是一片純白色，備註名是樓慎。
商明昭倒吸一口涼氣，扶額搖頭，“這也是我乾的？”
勤粥兒坐在一旁，看好戲一般，“可不是嘛。”
商明昭盯著那個頭像看了幾秒。然後點開對話方塊。訊息只有兩條，都是對方發來的，時間顯示昨晚十一點四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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