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明昭沒料到他會拒絕得這麼幹脆。
言語客氣，卻沒有半點商量的餘地，像一扇關上的門。
然後他離開了二樓，消失在拐角。
二樓上發生的事勤粥兒沒看清，她湊過來，壓低聲音：“怎麼樣？”
“不接受。”
勤粥兒攤了攤手，“行吧，果然是尊大佛。”
她知道商明昭為了這個任務頭疼了一個月，主編讓商明昭想辦法向剛剛回國不久的京大特聘教授樓慎進行採訪。
此前郵件、電話聯絡及校方溝通，全部石沉大海。他是出了名的不接受任何媒體採訪。
說來奇怪，樓慎是不久前才回國，直接空降京大心理學特聘教授。
傳聞他年輕穩重、極度自律，專業造詣極高，是典型的無可挑剔的儒雅年長學者，溫和有禮，分寸得當，讓人挑不出一絲毛病。
而此前在網路上竟搜不到更多的資訊，更別提本人照片了。也是最近商明昭在京大論壇上找到了一張學生遠遠拍攝的照片，今天這才將人認出來。
商明昭倒也不惱，這件事本就有難度。
“那這衣服呢？”
商明昭搖搖頭，剛喝了點酒又發生了事，外套的事早被拋到腦後。
勤粥兒的表情從期待變成失望，商明昭沒看她，只是攏了攏肩上的外套，指尖碰到袖口內側，細看繡著兩個極小的字母，L.S.。
她跟著勤粥兒往外走，在推開酒吧大門的前一刻，她忽然停下來，回頭望了一眼二樓那扇半掩的欄杆。
那裡已經空無一人。
“怎麼了？”勤粥兒回頭看她。
“沒什麼。”
她推開門，夜風灌進來，吹得肩上的西裝外套微微揚起，那股雪松氣息緊緊?著她。
二樓拐角，遠離所有視線的陰影裡，樓慎停下了腳步。
走廊只亮著一盞壁燈，他把名片從襯衫口袋裡拿出來，低頭看著。拇指指腹緩慢地、反覆地摩挲過“商明昭”三個字。
那動作裡有一種極深的忍耐，像是把某種巨大洶湧的東西，硬生生按回胸腔裡去。
“阿昭...”
-
“阿昭，好不容易在我身邊，你不能離開我。”
“昭昭你不回答，那我們就一起死吧。”
低啞的男聲從腦海深處傳來，冷沉的音調像沾滿罌粟的引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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