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倆是從小一起長大的表兄妹，關係還不錯，自從商明昭來京市工作，兩人見面也越頻繁。
沈硯之在耳邊絮叨，說今晚來的人裡有什麼地產大亨、什麼網際網路新貴。她聽著，偶爾應一聲。
“看到那邊那個人沒有？”沈硯之壓低聲音，用下巴指了指，“沒怎麼見過，好像是齊家老二兒子的朋友。”
她順著視線望去。
樓慎站在一群人中間，像是被眾星拱著的月。深色西褲，淺色襯衫，沒有打領帶。
金絲眼鏡下眉眼疏淡，唇角掛著一點弧度，那點弧度禮貌得無可挑剔，也客氣得讓人靠近不了半分。
“旁邊人說是剛回國的特聘教授，心理學的。你看看這一圈人，感覺都是想跟他攀關係的。”
能來這宴會說得上話的大多是有頭有臉的人物，齊家的地位和權勢更是滔天。
雖然沈硯之不認識眼前那些人，不過能和齊家來往又能看重的人肯定不是什麼善茬。
沈硯之抿一口香檳，眼神淡淡的，“不過咱們不湊那個熱鬧。”
一旁的商明昭稍抬眼瞼，意外撞入一道視線中，根本沒聽清沈硯之在說什麼。
那雙琥珀色瞳仁深處，翻湧著濃稠又隱晦的暗流。
令她不禁心頭一顫。
商明昭慌亂地偏過頭去，無意識地飲著杯中的液體。
昨晚在酒吧昏暗的燈光下，他還有一點人的溫度。此刻在水晶燈下，那種不可靠近的感覺更強烈了。他明明就站在那裡，卻讓人覺得隔著一層看不見的玻璃。
好暈，香檳的度數有些烈人，商明昭不受控地嗆了幾聲，許是酒勁上頭，這難得完成任務的機會，她朝前邁了幾步。
等到了那人卻不見蹤影。
“咦？人呢？”她腳步輕飄飄，一搖一晃的，扶著牆沒有方向地尋找。
一個喝得臉紅脖子粗的中年男人擠到她身邊，酒氣噴在她側臉上：“美女我看你是沈少帶來的，要不我們認識認識？”
商明昭眉心緊皺，又來？
那人的手轉眼間攀上了商明昭的手臂，她條件反射地往後退了半步，後腰撞上沙發扶手。
“她是跟我一起來的。”
聲音從她身後傳來，不高，卻像一盆冷水澆在嘈雜的空氣裡。
那個醉漢的酒意彷彿瞬間醒了大半，認出了對方的身份，手僵硬地縮了回去，臉上的肉抖了抖，擠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樓、樓先生，我不知道是您的朋友...”
樓慎沒有說話，眼眸一沉，周身散發著冰冷的氣息，身邊的助理立馬上前將人帶走。
商明昭順勢靠在了沙發裡，剛剛撞著的部位還隱隱作痛，她微微蜷縮在最邊上。
感覺到一旁沙發往下陷了一寸，商明昭一隻手撐著扶手，緩緩抬起頭。
嗓音啞啞的：“樓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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