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片外套在暖黃燈光下閃著細碎的光，頭髮染了新的顏色，髮尾微卷，輕輕披在肩上。
舞臺妝還沒卸，眼尾畫著一道長長的眼線，往上挑著，自帶一股張揚的漂亮。
勤粥兒腳上踩著一雙細跟短靴，靴尖正對著包間裡面。
右手還拎著一個吉他盒，她把這箱子往門邊一靠，動作隨意得像在自己家。
“不好意思，我來晚了。”她走進來，步子不快，高跟鞋一下一下地踩在地板上。
她走到商明昭身邊，把手搭在她的椅背上，低頭看了一眼商明昭面前幾乎沒動的菜。
“你又沒怎麼吃？”還沒等回覆，勤粥兒朝前聞了聞，眉頭故作一擰。
她嘖了一聲，盯著高婉君：“看來這高階餐廳的東西也一般啊，你們這請客的人提升提升審美吧。”
“勤粥兒。”高婉君放下手中的東西，也不惱，雙手交疊保持從容風度，“好久不見啊，還在唱歌呢？”
“唱啊，”勤粥兒拉了把椅子在商明昭旁邊坐下，把手機螢幕朝下扣在桌上，“不唱歌怎麼賺錢，不像你，生下來就有錢，我是得自己掙。”
在高中時高婉君和勤粥兒就互相不對付，只要見面一定是硝煙瀰漫。
勤粥兒挑了挑眉，一襲紅髮張揚無比，散漫地往後靠，“我在走廊聽了幾句，還以為是哪個酸雞在陰陽怪氣呢。”
“噗——”有人沒忍住笑出聲，又趕緊用咳嗽蓋住。
高婉君臉上的微笑終於掛不住了，徹底冷下來。董章旭按住她的手，被她甩開了。
“勤粥兒！”高婉君的聲音冷了幾個度，“你說話注意點。”
勤粥兒根本沒在聽高婉君在講什麼，剛剛觸碰到商明昭的手，勤粥兒唇角向下一撇，雙眉跟著鎖成一團。
溫度有點不對勁，唇色泛著異樣的白，難怪一聲不吭。
勤粥兒手背覆上了她的額頭，鬆了一口氣，應該只是受涼，還沒到發燒的地步。
“我車就在門口，你先去坐著休息，我等下過來。”
商明昭也確實不太想待著了，聽話地離開。
等人離去，勤粥兒站起身，朝桌邊繞去。
腳步幽幽，她從包裡拿出打火機和煙盒，“啪嗒”一聲，夾在長指間的煙炸出了幾枚火星子。
她緩慢垂眸，猩紅明火映過她淡漠的面龐，周身散漫又倦怠。
喉頭漫不經心滾動，語調平緩，聽不出半點情緒波動。
“你們應該感到幸運。”
話音落下的剎那，她動作快得猝不及防。
“我最近不抽菸了。”
手腕驟然往前一伸，燃得滾燙的菸蒂，直直狠狠杵在對方手背側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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